想要研發出適配啞炮的特製鍊金武器,需要頂級的鍊金材料、反覆的實驗除錯、大量的時間精力堆砌,這種高門檻的研究,放眼整個英國,也就阿德里安這種頂尖鍊金術士能夠完成。
可耗費海量心血,最終只為服務區區幾十個人?
吃力,且毫無回報。
看著布巴吉徹底黯淡下來的神情,眉眼間滿是失落,阿德里安放緩了語氣:“我想你己經想明白了。”
“啞炮本就是純血至上主義者最鄙夷、最肆意踐踏的群體。我若是專門研發出適配啞炮的魔法道具,等同於公然挑戰整個純血圈層的底線。”
“你敢在《預言家日報》為邊緣群體發聲,頂著漫天吼叫信對線,這份勇氣我很佩服。但我不想湊這個熱鬧。”
阿德里安無奈地嘆了口氣,比起他正在謀劃的事情,改良一件鍊金教具、招惹純血派系的輿論紛爭,實在太過渺小,完全無足輕重。
他的時間、精力、籌碼,全都要用在更關鍵的佈局上,根本沒有多餘心力,去捲入這種無意義的輿論紛爭與派系對立。
“我樂於在課堂上、在教學中幫學生糾正錯誤、提升能力,但我從來不是無私奉獻的聖人。”
他坦然迎上她的目光:“我日常的教學、備課、課題研究,己經佔據了我絕大部分時間。我沒有多餘的精力,去為一個人數寥寥、沒有任何價值回饋的小眾群體,耗費大量心血做專項研發。”
短暫的沉默蔓延開來,布巴吉垂著眼簾,周身氣息低沉,一言不發。
見她這般模樣,阿德里安再度開口,算是給了她最後的善意:“不過我也不會徹底否決你的想法。如果你真的想繼續推進這個研究,我可以幫你引薦幾位國內頂尖的老牌鍊金術士。他們深耕冷門領域,樂於鑽研特殊魔法課題,或許有人願意接手你的想法。”
“我不需要什麼引薦!”
布巴吉猛然抬起頭,她眼底沒有半分委屈難過,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熊熊燃燒的憤懣:“我只是憤怒。”
阿德里安愣了一下。
“你明明有能力做到。” 布巴吉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,“你明明可以讓那些被家族拋棄的人重新獲得尊嚴。可你選擇了袖手旁觀。”
“就因為人少?就因為沒好處?就因為怕麻煩?”
阿德里安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,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和布巴吉本就只是點頭之交,自己耐著性子解釋了這麼久,己經算是仁至義盡。
這個女人,未免太得寸進尺了。
他剛要開口,布巴吉卻搶先一步:“我知道你覺得我天真。可你有沒有想過,我想做的,從來都不只是幫這幾十個啞炮。”
這句話讓阿德里安到了嘴邊的反駁硬生生嚥了回去:“......願聞其詳。”
布巴吉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著翻湧的情緒。
“阿德里安,你麻瓜研究課拿過 O,我聽說你在全世界遊歷了十幾年,我想你比誰都清楚這個世界的真相。”
“全世界有六十億人,而我們巫師,加起來才十幾萬。這個世界,從來都不是我們的。”
阿德里安微微挑眉——他對布巴吉接下來的話有點感興趣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