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世界有六十億人,而我們巫師,加起來才十幾萬。這個世界,從來都不是我們的。” 布巴吉嗤笑一聲,眼神里滿是嘲諷,“固步自封的巫師界才是遲早要被淘汰的那個。”
阿德里安輕輕點頭,這一點他相當同意。
“麻瓜沒有熒光閃爍,卻發明了電燈照亮整座城市;沒有雙面鏡,卻能用電話電視跨洋通話;沒有飛天掃帚,飛機卻能載著幾百人飛得比光輪 2000 還快。他們用一百年,走完了我們一千年都沒走完的路。”
“你聽說過廣島的事情吧?” 布巴吉盯著他的眼睛,“1945 年,麻瓜扔了一顆炸彈。”
“略有耳聞。” 阿德里安的指尖微微一頓,“殺戮咒只能殺一個人,核彈能在一瞬間抹平一座城市。炸彈落地的那一刻,整個廣島的魔法痕跡被徹底抹除,連當地的家養小精靈都沒能活下來。”
“是啊,論智慧,論創造力,麻瓜一點都不比我們差。” 布巴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悲涼,“可我們呢?我們還在為了所謂的‘純血’互相殘殺,還還在歧視麻瓜、歧視啞炮,把自己關在圍牆裡假裝外面的世界不存在。”
“巫師界己經三百年沒有出過真正的革新了。” 阿德里安輕輕嘆了口氣,又帶點自嘲地補了句,“不過還好,至少我們的治癒咒和魔藥,還能甩麻瓜的醫學幾條街。”
布巴吉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最後一點優越感:
“可麻瓜都己經把人送上月球了,麻瓜科技在這三百年裡的發展,己經隱隱有超越魔法的跡象了。”
“巫師不是高高在上的種族,我們只是擁有不同能力的人而己。”
走廊裡一片寂靜。
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布巴吉深吸一口氣。
“阿德里安,你想過沒有 —— 啞炮和麻瓜,到底有什麼區別?”
“......請繼續。”
“他們都不能用魔杖,都不能唸咒語,都被巫師界當成異類。唯一的區別,不過是啞炮體內有那麼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魔力罷了。”
她指著他口袋裡露出的槍柄,眼神亮得驚人:
“現在它加以改造就可以需要使用者提供一點魔力來啟用,可如果再進一步呢?如果我們把魔力源首接做進槍裡呢?用任何能儲存魔力的東西 —— 讓工具本身提供魔力,而不是使用者。”
“到那時候,就算是一點魔力都沒有的麻瓜,只要能按下扳機,也能用魔法。”
阿德里安挑了挑眉,看來這位麻瓜研究課教授的野心,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布巴吉見狀往前湊了半步,眼神亮得驚人,卻沒有半分癲狂:
“我要打碎國際保密法這堵圍牆。巫師和麻瓜本來就不該是敵人,魔法和科技更不是非此即彼。它們合在一起,才是真正的未來。再這麼關起門來自相殘殺,我們遲早會被麻瓜甩在身後,變成博物館裡的化石。”
阿德里安有點不淡定了。
“你想推翻國際保密法?”
布巴吉迎上他震驚的目光,沒有絲毫躲閃,坦然得近乎放肆:
“有何不可?”
“保密法保護了我們三百年,也囚禁了我們三百年。它把我們變成了躲在暗處的老鼠,讓我們以為自己高人一等,卻忘了我們早就己經落後了。”
阿德里安看著她眼裡那團燒得不顧一切的火焰,微微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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