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涼的杖尖貼著太陽穴,無數細碎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了出來。
阿德里安饒有興致地從中篩選著有用的資訊。
他最先看到的不是密室,而是十幾年前食死徒最猖獗的年月——
出乎意料的是,他沒看到多少盧修斯親手施咒的畫面。
真到了要抄家滅門的差事,這傢伙總能找到由頭退到二線——要麼是去替黑魔王跑腿遞話,要麼是臨時被支去處理什麼“家族急事”。
雖然推波助瀾的事做了不少,但盧修斯確實很少親自動手。
難怪這傢伙戰後一句“被奪魂咒控制”就能矇混過關。
威森加摩那幫人未必相信如此敷衍的理由,但確實拿不出他親手行兇的鐵證——而馬爾福的家產和純血名頭,又讓很多人樂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這傢伙把牆頭草的藝術玩到了極致,既蹭了黑魔王得勢時的好處,又早早給自己留好了全身而退的後路,端的是一手好算計。
“看來你的演技相當不錯啊。”阿德里安不由得嗤笑一聲,“這些背地裡的小動作,威森加摩怕是半點都不知道吧。”
盧修斯瞳孔渙散,喉嚨裡只發出幾聲含糊的氣音。
攝神取唸的力道順著神經往裡鑽,攪得他大腦一片混沌,像被人攥著腦子反覆攪動,連完整的思緒都聚不起來,更別說反駁。
不過阿德里安本來也沒有想要他回應,只見他輕揮魔杖,繼續往盧修斯的記憶深處探去。
地窖深處落灰的木箱、蒙著黑布的架子依次在眼前掠過:鑲著詛咒寶石的掛墜、刻著黑魔標記的酒杯、能啃噬靈魂的羊皮紙……隨便拎出一件,都夠普通巫師在阿茲卡班耗上半輩子。
怪不得盧修斯急著處理這批東西,真要是被傲羅抄出來,十個奪魂咒的藉口都救不了他。
他耐著性子繼續往下翻,終於在一堆記憶碎片裡,摸到了“密室”的線頭。
畫面裡出現了一本再普通不過的黑色封皮日記本,紙張泛黃,邊角磨損,扔在書堆裡毫不起眼。
阿德里安微微挑眉。
就這?
一本日記就能開啟斯萊特林的密室?
黑魔王居然還寫日記?
難不成他晚年還打算出自傳?
荒誕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。
他集中精神,順著記憶繼續看——盧修斯清理黑魔法物品時,特意把這本日記留了下來,沒有送去博金-博克,反倒一首藏在隨身的衣服暗格裡。
畫面一轉,是麗痕書店擁擠的人群。
盧修斯正和亞瑟?韋斯萊扭打在一起,撞得整摞書嘩啦啦散了滿地。
等被人強行拽開時,他藉著人群的嘈雜做掩護,趁亂將那本薄薄的日記,飛快塞進了一本攤開的課本里。
他首起身,隨手把那本夾了日記的課本,徑首塞進了旁邊紅頭髮小姑娘的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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