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布利多動作一頓,疑惑地抬眼望過去:“怎麼了?”
阿德里安靠在椅背上,臉上擺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為難,手指輕輕敲著扶手,像是糾結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說起來有件事,我本來不太好意思提。”
他語氣聽著竟有幾分委屈,“這次在義大利連番折騰,折損了不少保命的鍊金法器,耗空的珍稀材料更是數不過來。”
鄧布利多挑了挑眉,重新坐了回去,示意他繼續說。
“義大利魔法部雖說補了一筆賞金,可連修復核心裝備的零頭都填不上。”
阿德里安一臉無奈,“這些材料大多是管控的稀罕物件,又不太好意思找麥格教授走學校公賬。思來想去,只能來麻煩校長您,看看能不能幫忙報銷了這批損耗?”
話音剛落,他反手從口袋裡抽出一卷沉甸甸的羊皮紙,手腕輕輕一揚,那捲紙便穩穩落在了鄧布利多面前的桌上。
鄧布利多先是一怔,隨即啞然失笑,伸手拿起了那捲羊皮紙。
“這有什麼麻煩的。”
老人眉眼舒展,語氣依舊溫和慈祥,“你本就是為了追查魂器之事奔波,總不能讓你自己貼補家底。我可不是那種白佔人便宜的性子,該補給你的,自然 ——”
他邊說邊慢悠悠地展開羊皮紙,目光剛掃過開頭幾行字,嘴裡剩下的半句話便戛然而止,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。
“嘶……”
老人倒吸一口涼氣,“這都是些什麼東西?”
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阿德里安:
“五十升最高純度的火龍血?二十根完整的獨角獸角?還有十五張如尼紋蛇的蛇皮?”
鄧布利多眼皮微微抽搐。
他活了這麼大歲數,珍藏的材料自然不少,可一次性拿出這麼多珍稀物件,也足夠讓他肉疼好一陣。
這哪裡是補充戰鬥損耗,分明是趁火打劫。
“話不能這麼說。”
阿德里安一臉心安理得地攤了攤手,
“我這次可是被妖精和賞金獵人圍追堵截,就連我之前煉製的厄瑞玻斯都被打裂了核心,要徹底修復,這些材料都是剛需。我可是拿命在辦事,總不能讓我自己虧空吧?”
他說得理首氣壯,半點沒有敲詐的愧疚感。
鄧布利多深吸一口氣,耐著性子繼續往下看。
等目光掃到最後一行時,他終於還是沒忍住,惡狠狠地瞪著對面的男人。
“那我倒是想問問,最後這一項——一升鳳凰眼淚,我從哪裡給你找這麼多?”
鳳凰眼淚本就是極珍稀的療傷聖物,尋常人得一滴都難,他倒好,張口就要一升。
誰知阿德里安依舊一副臉不紅心不跳的神情,目光輕飄飄掃向旁邊的棲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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