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格吸了吸鼻子，用巨大的手背抹了把泛紅的眼睛，甕聲甕氣地說：“謝謝你，阿德里安…… ”
他說著彎腰抱起一個半人高的大南瓜，悶頭往禮堂裡走，寬厚的背影蔫頭耷腦的，沒了平日的精氣神。
……
夜幕徹底落下時，禮堂裡早己燈火通明。
成百上千只雕刻各異的南瓜燈懸在半空，暖橙色的光映著西張長桌上琳琅滿目的食物，烤火雞的焦香、南瓜派的甜香混著熱黃油啤酒的香氣，飄得滿屋子都是。
天花板上飄著蝙蝠形狀的紙燈籠，隨著晚風輕輕晃動，萬聖節的熱鬧氛圍拉得滿滿當當。
學生們鬧鬨鬨地落座，嘰嘰喳喳地聊著天，往年的晚宴總少不了各種整蠱和驚喜，今年大家也格外期待鄧布利多的安排。
等主菜吃得差不多，鄧布利多站起身，笑著抬手示意大家安靜：
“各位，今年我們為大家準備了一點特別的節目 —— 來自阿爾巴尼亞山地的巨怪芭蕾舞團，為大家表演《天鵝湖》選段。”
話音剛落，禮堂前方的空地上亮起柔和的冷光，悠揚的提琴前奏緩緩響起。
下一秒，西個身形龐大的巨怪踮著腳，一搖一晃地走了出來。
全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，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。
那些巨怪足有七八英尺高，皮膚灰綠粗糙，胳膊比常人的腰還粗，卻硬生生套進了潔白的蕾絲芭蕾舞裙裡，緊繃的裙撐把它們圓滾滾的肚子勒得格外明顯。
它們的頭上戴著歪歪扭扭的天鵝羽毛頭飾，粗壯的腿上還套著勉強拉上去的白色長襪，腳尖點地的樣子笨拙又滑稽，每一步都震得地板微微發顫。
優雅婉轉的《天鵝湖》旋律，配上巨怪們笨重滯澀的踏步，反差感拉到了極致。
阿德里安笑得南瓜汁都灑了出來。
他本以為鄧布利多最多找幾個妖精樂隊助興，沒想到居然這麼有意思。
笑著笑著，他眼角餘光瞥見旁邊教工席上的盧平。
對方臉上沒半點笑意，反而皺著眉，臉色蒼白，活像吞了一整顆酸檸檬似的。
阿德里安壓低聲音問：“怎麼了萊姆斯？這節目不對你胃口？”
盧平聽上去十分虛弱。
“不是節目…… 我下午喝了狼毒藥劑，現在有點不舒服。”
“……說得準確點，我感覺喝了一杯榨碎的鼻涕蟲。”
阿德里安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教工席另一頭。
斯內普正端坐在座位上，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牛排，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，抬眼冷冷地掃了過來。
阿德里安立刻轉回頭，憋著笑拍了拍盧平的肩膀：
“知足吧，萊姆斯。你該慶幸西弗勒斯只是改了口味，沒讓藥劑反向起效，讓你當著全城堡學生的面變身。”
盧平扶著桌沿微微欠身，聲音都開始發緊了：“我後悔了……哦不！我先去趟盥洗室…… 希望還來得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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