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請大人出示知州手令。”
陳策沒接這話，他把腰牌往前遞了遞，讓火光把上面的字照得更清楚些。
“御前行營。”他一字一頓。
“你看清楚沒有。”
“看清楚了。”守門官的聲音有點幹。
“但御前行營的牌子，管不到滁州城門。這是按察院的差事。”
“你是鄭問鶴的人。”
守門官的臉僵了一瞬。“末將是朝廷的人。”
“朝廷的人攔御前行營？”
守門官沒答上話來，他身後的府兵在往後縮。
他回頭瞪了一眼，府兵們站住了，但握刀的手攥得發白。
守門官轉回頭來。嚥了口唾沫。
“守備大人，末將的差事就是守這座城門，城門在，人在，城門不在，人頭落地。大人若是體恤，就別讓末將難做。”
陳策說：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你現在攔著的，是護送皇上御駕南巡的隊伍？”
守門官臉色白了一分。
“我收到訊息，有人想行刺聖上。”
陳策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壓低了，像鈍刀刮在石板上。
“你現在攔著我，是想造反，讓刺客刺殺聖上麼？”
“還是，你的鄭大人有這麼大權利？把御前行營攔在城外，就應該讓皇上看看，滁州府的人連聖駕的親兵都敢擋？”
守門官沒說話，汗從額角淌下來，順著山羊鬍尖往下滴。
“你派人去通報鄭問鶴了沒有？”
守門官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派了。”陳策替他答了。
“派去的人怎麼回的？鄭問鶴怎麼說的？”
守門官不說話。
“他讓你攔著，不管用什麼辦法，不能讓我進城，哪怕是皇上的聖旨到了，也得先攔著，等他來處置。”
守門官的下巴繃緊了，他沒點頭，但也沒搖頭。
陳策把木盒往前遞了遞，遞得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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