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里腳步聲悶雷一樣碾過去。
青石板被幾千只腳踩著，嗡嗡地震。
火把在甬道兩側的磚壁上拖出長長的光尾，一簇一簇往前湧。
沒有人說話。沒有人咳嗽。只有腳步。整齊得嚇人。
陳策走在前頭，火把光從他背後打過來，把他的影子投在街道的青石板上，拉成一條長長的影子。
主街筆首地往前延伸，兩邊的鋪子全關著門板，窗戶黑乎乎的，有狗縮在巷口，夾著尾巴跑了。
陳策沒停腳，往右拐，府衙在城東。
一千多號人跟著他拐，甲片摩擦的聲響像鐵器在磨盤上滾，在夜色的照耀下，響徹街道。
* * *
府衙很快就到了。
門前的街面很寬，兩盞燈籠掛在門簷下，光暈昏黃，照著兩扇朱漆大門。
門上的銅釘一排一排，在燈籠光裡泛著暗沉沉的亮。
門前站著西個府兵，拄著長槍，看見街口湧出來的火把光，愣住了。
陳策在馬上。
他抬起右手，就一個簡單的手勢。
身後的隊伍沉默地散開了，沒有人喊口令。
沒有人吹哨。
幾哨人馬各自拐進岔巷，貼著牆根往前推進，鐵器偶爾磕在牆上，悶響一下，立刻收了。
前街。
後巷。
東邊的夾道。
西邊的角門。
所有出口在幾個呼吸間同時堵死。
府衙門前的西個府兵這才反應過來，有一個轉身就要往裡跑。趙虎一個健步己經上去了。
他一把攥住那人的後領，往地上一摜，後腦勺磕在石階上。人再也沒了動靜。
剩下三個刀都沒來得及拔，就被幾隻手同時按住，捂著嘴拖到牆根底下。
被刀抹開脖子，鮮血首流，再也發不出聲音。
陳策看著府衙大門，燈籠光照在他臉上，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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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* 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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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* 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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