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策看著禿子。
看了很久，正廳裡沒人動，趙虎站在旁邊，刀還提著。
刀背上的血順著鐵片子往下淌，滴在磚縫裡。
陳策的聲音忽然輕了，他低著頭看著木盒。
“兄弟，不怕。老子一會就把他送下去陪你。”
鄭問鶴的臉變了。
是怕，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冷汗。
他看見陳策的眼睛，紅的很。像兩塊燒過的炭。
這是個瘋子，他己經派人去找皇上報信了，他聽到崇禎去找陳策後，以為陳策不會再亂來。
甚至他覺得，陳策只是洩憤，不敢動他，但是他現在不確定了，因為他從陳策的眼睛裡看出了殺意。
“陳策你敢殺我？我是朝廷命官！你無權殺我，聖上就在城內，就為了一個大頭兵，你要放棄你的大好前程麼？”
陳策沒回答。
他把盒蓋合上，合得很慢，慢慢站起來。
抱著木盒。
低頭看著禿子。
“禿子，我還是覺得，你親手殺了他更好。自己報仇，才痛快。”
陳策舉起木盒。
對著鄭問鶴的頭，就狠狠砸了下去。
鄭問鶴的慘叫在正廳裡炸開。
木盒砸在臉上的聲音是悶的，木頭碰骨頭，骨頭髮出一聲脆響。
鄭問鶴往後倒，趙虎一個人按不住，他的身體在地上掙，腿在蹬。
靴子底颳著青磚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陳策頭也不回吼了一聲。
“再來幾個！給他媽的按住了！”
王二愣子和李栓撲上來。
王二愣子按住左手，李栓按住右手。
趙虎膝蓋頂著鄭問鶴的後腰，整個人壓上去，三個人，西五百斤的力氣。
鄭問鶴動不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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