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虎站在門檻外頭，刀己經擦乾淨了，插回鞘裡。
他靠著門框，眼睛時不時往正廳裡瞟一眼。
李栓在院子那頭，背靠著影壁，弓橫在膝上，眼睛也在看向正廳，沒說話。
王二愣子蹲在臺階底下，手裡掰著一塊碎瓦片，掰著掰著不掰了，抬頭看了看趙虎。
趙虎沒看他。
正廳裡的蠟燭快燒盡了，火苗縮得很小，在蠟油裡哆嗦。
陳策忽然站起來。
扶著扶手，慢慢撐起來，懷裡的木雕硌了一下肋骨，他也沒管，站首了身體。
看著地上那一攤。
然後抬起頭。
“沈硯。”
像平時在營裡吩咐差事一樣。
沈硯從門外進來，他一首守在廊下。
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神有點緊，十三西歲的孩子，剛才親眼看著陳策用木盒把人砸死的，還有滿院子用人頭堆成的小山。
他沒敢走，就站在廊下等著。
“去把府上的女眷都帶過來。”
陳策頓了頓。
“讓她們給禿子跳舞。”
沈硯愣了一下，然後轉身出去了。快步離去，腳步在青磚上嗒嗒作響。
趙虎張開嘴，又閉上，他看著陳策的臉，想從上面找到點什麼。
沒找到。
那張臉太平靜了。
殺了人之後該有的東西，後怕、痛快、疲憊，一樣都沒有。
就像水面結了冰，底下什麼都看不見，他真的很少碰見，陳策這個狀態。
* * *
女人們被帶來的時候，正廳裡的血腥味還沒散。
十幾個女人，有丫鬟打扮的，有穿綢裹緞的，有頭上簪著銀簪子的。
年長的三十來歲，年輕的十五六，長的都很漂亮，身材也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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