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頭啊，兩條路，怎麼選?”
陳策這次沒首接開口。他偏過頭，往隊伍裡看了一眼。
崇禎騎在馬上，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半塊餅。
“劉先生。”
陳策喊了一聲。
崇禎抬起頭，像沒反應過來這個稱呼是在叫他。
愣了一息，才抬起眼看向陳策。
“前面兩條路，”陳策抬了抬下巴，
“一條繞遠，一條翻山。你說走哪邊。”
崇禎愣住了。
太久沒有人問過他的意見了。
在朝堂上，那些人問的不是他的意見，是他的決定——帶著各自的算計，把事先商量好的答案端到他面前，等他畫圈。
在逃亡的路上，沒有人問過他什麼，他只是一個需要被帶著走的東西。
他握著那半塊餅，看著面前的兩條路，沉默了很久。
陳策沒有催他。
“……翻山。”崇禎開口了，聲音有些啞，
“路程短，少在路上耽擱。開闊地雖然藏不住人，但咱們的人少，真要碰上大隊兵馬，藏在山裡也藏不住。不如快走。”
說完之後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陳策看著他，沒有說好，也沒有說不好。回過頭，對李栓說：
“翻山。前隊散開，間隔拉大，派人先上山頭看著。”
李栓應了一聲，打馬往前去了。
隊伍動了，朝著矮山口的方向拐去。
崇禎騎在馬上，跟在隊伍裡，馬蹄踏著泥濘的路面，一步一步往前。
距離黃河越來越近了。
黃昏，隊伍翻過了矮山口，在山的另一面找了一處乾爽的坡地紮營。
趙世珩坐在一棵歪脖子樹下，用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。
王二柱蹲在他旁邊，腿上攤著一片樹皮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。
“……趙先生，這個字咋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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