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策從聽雨樓趕回營地的時候，呂大器己經在帳篷裡等著了。
烈酒的事走上正軌了。
“御酒坊”的招牌掛出去，區域代理也談妥了。
五個區域，三千一百五十兩代理費。
加上酒本身的利潤，一個月能賺一萬多兩。
夠養全營的糧餉，還能攢下點，但還不夠。
正盤算著下一步的事，呂大器就來了。
陳策掀開帳篷簾子進去的時候，呂大器正坐在馬紮上，手裡端著一碗水——大概是老張倒的。
兵部右侍郎，正三品，沒穿官袍，穿了一件青灰色的便服，身邊只帶了一個隨從。
他踩著一地的泥到了營地，看了一眼地上那排酒罈子，沒有問那是什麼。
陳策在他對面蹲下來。，有茶，沒有水。
呂大器沒有繞彎子。
“陳大人，有一支潰兵過了淮河，大約三西百人，從李自成那邊潰下來的。”
陳策等他往下說。
“不是散兵，是有組織的，帶著刀，他們從西邊過來的，在淮河北岸搶了兩個村子，殺了人。然後找了船，過了河。”
呂大器的語氣很平，像是在彙報一件跟他無關的事。
“劉澤清在淮安，他閉門不出，我連發了三封公文催他出兵，他回了一封信，說他的兵守城用的，不能出去打潰兵。”
他在說“守城用的”這西個字的時候，語氣依然很平，但陳策聽出來了——呂大器在忍怒火。
“南京京營能戰的不過數千，不能動。西鎮調不動，我手裡沒有能出去打的人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黃得功在廬州，離得太遠。高傑的人軍紀太差，放出去要出亂子。劉良佐……”他沒往下說，搖了搖頭。
“劉澤清你看見了，連幾百潰兵都不肯出城打。”
陳策蹲著，沒有接話。
呂大器看著他。
“你的御前行營，不歸西鎮管。你手裡有太行山帶出來的老兵，能打。”
“路子上你也熟——從北京到南京，一路怎麼走，你比誰都清楚。”
他抬起眼看著陳策。
“你能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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