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口哨訓練己經開始了五天。
老周帶著兩百人練佇列、練刀法、練放箭，每天天沒亮就吹哨。
哨聲在校場上空炸開，新兵們從帳篷裡彈起來，有的鞋都沒穿就跑出去。
張二河底子好——打鐵的，有勁，刀使得比其他人快。
老周看過他揮刀，點了下頭，沒說話。
對老周來說，點頭就是誇。
王鐵柱不行。
種地的力氣大，但反應慢，別人刀砍過來了他還舉著刀發愣。
老周蹲在他旁邊，單獨給他加練。
天黑了別人都去吃飯了，王鐵柱還站在校場上對著木樁砍。
木樁上全是刀痕——歪的，正的，深的，淺的。最新的幾道正了。不歪了。
“看著刀，別看人，刀來了你就擋，擋完了再砍。”
王鐵柱點頭，砍了一刀，歪了。
“再來。”
又砍了一刀，還是歪。
“再來。”
砍了十刀，第十刀正了。
老周站起來，走了。
王鐵柱握著刀，手心全是汗，他看著老周走遠的背影，自己又砍了十刀。
李老三的箭術有長進，跑船的手，練了幾天之後膀子不抖了。
箭能釘在草人胸口了，雖然偏左，但至少不在屁股上了。
副手蹲在旁邊看了一下午，說了句。
“你他孃的是不是開竅了。”
李老三嘿嘿笑，又射了一箭，釘在草人左胸偏上的位置，差一點就正中紅心了。
他罵了一句，又去摸箭。
趙五最讓人意外。
他沒爹沒孃，沒牽掛，但上了校場像換了個人。
別人練十刀，他練二十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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