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老栓那五百殘兵先壓上去。他擎著半截斷槍，吼著往人堆裡扎。
“長矛手！齊！捅！”
頭三排的長矛，一浪一浪往圈子上捅。清兵的外圈用刀撥，用身子擋，捅翻一個，後頭的立刻補上。
明軍捅一浪，倒下一片；清兵的外圈，也薄一層。
那五百清兵，無路可退，反而豁出去了。
莽古岱和雅爾布把順刀一橫，滿語吼了一嗓子：“尼堪們！來啊！”
剩下的清兵背靠背結成圈子，刀尖朝外。
明軍衝上去一撥，被削翻一撥。這些是遼東殺過來的老卒，背水一戰，兇得沒了人樣。
馬老栓那五百，圍著這圈子捅了半炷香，愣是撕不開。
圈外頭，明軍的屍首橫了一層。根本衝不進去，馬老栓胳膊上又挨一刀，被兩個親兵架著退下來。
“頭兒！”他衝坡上吼，嗓子都劈了，“啃不動！這幫孫子不要命了！”
坡上，陳策的臉沉下來。
火牆撐不了多久，牆外頭的清軍己經在填土壓火。
這五百人不趁現在絞乾淨，等第二波清軍填滅了火合過來，前陣就完了。
“陳二毛！趙虎！全壓上去！圍死他們！”
陳二毛的五百從左翼繞過去，趙虎的五百從右翼包抄。
趙虎不跟清兵磨，帶著八條黑漢子，專朝圈子最厚的那面鑿。八口刀開路，趙虎的刀掄圓了砸，一鑿一個口子。
口子一開，陳二毛的五百順著楔進去，圈子被從中間撕成兩半。
兩半清兵，各自為戰。
清兵一個個被挑翻、剁翻。
有個清兵回頭看了一眼火牆，忽然不跑了。
“漢狗們！”
他怪叫一聲，把順刀一橫反衝上來，一刀捅進一個明軍新兵的肚子，兩個人抱著滾下土埂，滾進火牆裡。
火轟地一下裹住兩個人，分不清誰是誰。
莽古岱和雅爾布背靠背站著，把衝上來的明軍一個接一個砍翻，腳下堆了三具屍首。
趙虎從側面撞進去，一刀剁翻一個，八親兵圍住另一個，亂刀剁成肉泥。
一個清兵被長矛捅穿了肩膀，他攥著矛杆往自己懷裡一拽，把持矛的新兵拽到跟前，手指頭插進那新兵的眼窩裡。
新兵慘嚎著滾倒在地。旁邊的老兵一矛戳穿清兵的喉嚨，拔出來，血噴了一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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