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崇禎上吊到一半,被我薅下來了》第218章 火中取栗(為‘橫江的十二神將’加更)(1)

作者:枕妄語·19天前

(多謝‘橫江的十二神將’送來的兩個大神認證。愛你麼麼噠!)

這口氣還沒嘆完,馬士英先一步動了。

他太會看火候。皇帝那道走投無路的目光落在哪兒,滿殿的人都看見了。他不慌不忙出班,順著那道目光,把話遞了上去。

“陛下若問,滿南京能立刻動、又打得過清軍的……也就御前行營了。”他的話音裡帶著點笑。

“陳守備前幾日在渡口,一哨兩百人擋了清軍一夜,硬是把渡口奪了回來。這是實打實打出來的。”

他往隊尾方向看了一眼。

“要堵馬家渡那口子,非陳守備莫屬。”

滿殿的目光,都往隊尾掃過來。

勳貴那一班,魏國公徐弘基半闔著眼,像在打盹,一句不接。旁邊劉孔昭低著頭,也不吭聲。江北的火,燒不到城裡勳貴的宅子,誰去堵,與他們無干,他們樂得看。

陳策站在末尾,聽得清清楚楚。心裡那本賬,也翻得清清楚楚。

馬士英想借清軍的刀砍了他。東林想讓他去堵窟窿,堵完了再拿祖制把他框起來。劉澤清縮在淮安城裡,正等著看他栽。這口子誰都曉得要堵,可誰都不想自己的兵去填,就把他這個沒根沒底的推出來當那隻手。

火中取栗。栗子是南京的,手是他的。

他心裡門兒清這是個坑。可這坑,他躲不開。清軍在馬家渡站住了腳,下一步就是過江,就是南京。南京要是沒了,他跟劉先生這一路攢下的那點東西,連同他這條命,都得一塊兒埋進去。到那天,天下再大,也沒他一塊落腳的地。

橫豎都是死路,這一條還能挑一挑。堵上了,是潑天的軍功。有了這場軍功,他手裡這支沒名沒分的兵,就能在南京城裡把腰桿挺首了,要糧、要餉、要地盤,誰也堵不住他的嘴。

栗子燙手。可他不能不伸這隻手。伸了,還能順手把栗子揣進自己兜裡。

陳策出班,走到殿心。行禮的動作不太周正。他沒繞彎子。

“這仗,得打。不是為了救劉澤清。”

他掃了一眼階下那一排緋袍紫袍。

“清軍過馬家渡,要幹什麼,在座諸位大人,比陳某清楚。”

這一句,讓好幾個低著頭的人,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
“多鐸五萬主力壓在淮河北岸,幾路小股先過河試水。渡口那路撞上硬的,退了。馬家渡這路,探著軟的了,劉澤清的兵一夜就散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清軍探明瞭軟肋,就不會只過這一千人。他要在馬家渡紮下寨子,架橋、囤糧、屯兵,把樁子釘牢。”

“樁子釘牢了,多鐸那五萬主力,就不必再拿命去淌淮河。從馬家渡往南,過了劉澤清那片地,就是長江。”

他的聲音低下去,一字一字。

“等他在江北囤夠了兵糧,尋個日子過了江,江對岸就是南京。到那時候,守江的兵腹背受敵,南京的側臉,就朝著韃子的刀敞開了。”

陳策頓了頓。

“這些,諸位大人算得比陳某還精。只是算明白了,沒人肯說破。說破了,這口子就得有人去堵;去堵,就得填自己的兵。所以諸位寧可揣著明白裝糊塗,等著看這口子塌下來,塌在誰的頭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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