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見那個前陣沒有。明擺著，露在那兒。那就是伸出來讓咱們砍的手。”
額爾克頓了頓，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。“砍斷它，讓他們知道，在我滿洲的勇士面前，任何軍陣都沒用。讓這些漢人的兩腳綿羊們知道。”
“什麼叫戰爭！！”
“頭陣。”
他豎起馬鞭，“五百人。兩輛楯車。莽古岱你帶著一個牛錄押左車，雅爾布你押右車。”
“奴才去。”莽古岱在馬上躬了躬身。雅爾布應得乾脆，一點頭。
“記著，壓著打不要給他們喘氣機會，快速打穿他們的前陣。我要看的，是坡上那個能讓大明皇帝信任的守備，有什麼本事。”
號角響了。短促，一聲。
五百人跟著兩輛楯車，壓了上去。
餘下七百，留在坡下，列成三排，按著刀，等著。
兩輛楯車並排推在最前，像兩面會走的牆。車輪碾過坡下的泥地，咯吱咯吱，慢，穩。
莽古岱急性子。車一動，他就嫌慢，拿刀背拍著車板催。
雅爾布一聲不響，只盯著坡上。
清軍壓到六十步。前陣的弓先響了。
馬老栓把煙鍋子往地上一磕，起身：“放箭！”
土埂後頭射出去一排箭。多是軟弓，箭沒勁，打在楯車板上，啪啪幾響，掉下來。
清軍躲在車後，一個沒傷。楯車照舊往上頂。
前陣裡的新兵，臉白了。
清軍貼到三十步，弓手從車縫裡探出來放箭。
箭壓得前陣抬不起頭，兩個新兵沒藏好，一個肩膀中箭，一個被箭擦掉了半隻耳朵，捂著血口子嚎。
馬老栓抄起一面盾，橫在兩個新兵前頭。
“哭啥！”他吼，“蹲低咯！”
清軍步兵不急著衝。就貼著車，跟著車，慢慢往前碾。
碾一步，前陣的氣勢就縮一分。畢竟很多新兵都是第一次上戰場，面對這種壓迫感，他們根本扛不住。
全靠馬老栓帶著親兵，不停的在新兵面前拼了命的大喊。
“穩住陣型，都他孃的給老子穩住，怕個卵，都是兩個肩膀一個腦袋。”
雖然這架勢，誰都能看出來：清軍不急著吞這個前陣。只是拿這兩輛車當牆，一點一點從氣勢上把你壓垮。
有個新兵受不住這個壓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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