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陳策作勢要走。
徐弘基忽然開口：
“慢。”
陳策停住，沒回頭。
徐弘基慢慢開口：“城門，可以讓京營開。趙之龍那邊，我去說。”
他盯著陳策的背影：
“可有一樁。這是奉旨，不是勳貴私放。城門，是給陛下的旨意開，不是給你陳策開。”
陳策回頭，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奉旨。”
他把崇禎那道手詔，從懷裡掏出來，拍在桌上。
“下官這手詔，請國公驗一驗。”
徐弘基掃了那手詔一眼，沒說話，只輕輕點了點頭。
陳策起身，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回頭：
“半個時辰。城門開，我的兵進城。你們的人，一個都不許出。”
陳策的背影，沒進夜色裡。
正堂裡，好一會兒沒人說話。
保國公的族親先開口，嗓子發緊：“國公，這事……真聽他的？”
劉孔昭搶著開口：“不聽他，那三張缺就爛了。咱們投進去的鳥銃、火藥、好鐵，可就都打了水漂。”
徐弘基沒答。他盯著那盞茶，茶己經涼了。
“抄貪官。”他慢慢開口，“對咱們，沒壞處。那些文官貪了多少，跟咱們搶了多少地、多少買賣，你們心裡沒數？”
他頓了頓。
“可這事，不能是咱們放他進城。得是——他奉旨，咱們不攔。”
“城門，讓趙之龍開。就說，是上頭的意思。他趙之龍最怕擔事，一說是奉旨，他比誰開得都快。”
徐弘基把茶盞往桌上一頓。
“咱們，只遞話，不落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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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策回營，天還是黑的。
沈硯己經抱著甲，站在帳外。見陳策來，一句話沒說，先幫他把舊甲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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