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！”
他猛地轉身，拼命往北岸遊。身後，一個清兵“啊”地一聲沉下去，水面咕嘟冒泡。
岸上，火把一根根亮起來。
“清狗！水裡有清狗！”
箭，破空而來。老劉不敢回頭，咬著牙划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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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這一回，清兵不是來送死的。
老劉身後，幾十個清兵，沒撤。他們頂著箭，硬是撲上了灘。
打頭的一個，嘴裡叼著刀，水淋淋地衝上灘，一把揪住牛娃的矛杆，往下一拽。
牛娃沒站穩，被拽得一個趔趄。清兵的刀，捅進了他的肚子。
“尼堪！”那清兵罵了一句，抽刀，轉身撲向蘆葦叢。
牛娃張了張嘴，沒喊出來。血從嘴裡湧出來，熱乎乎的，順著下巴流。他往後一仰，倒進了蘆葦叢，手還攥著矛杆，沒松。
灘頭上，亂了。
那個說“一個打仨”的兵，衝在最前頭，照著最前頭的清兵，當頭就劈。
清兵一側身，讓過這一刀，反手一刀。
那兵的刀，連著手腕，飛了出去。他捂著手腕，慘叫一聲，倒在地上。
旁邊的一個老兵衝上來，長矛亂捅，一邊捅一邊罵：“你他孃的不是一個打仨嗎！”
“韃子！殺韃子！”
明軍哨兵從蘆葦後頭衝出來，長矛亂捅。清兵搶灘，短刀貼身。兩邊在河灘上，攪成一團。
月光下，刀光一閃一閃，悶響，慘叫，混著水聲。
明軍的哨兵，一個接一個倒下去。長矛在河灘上施展不開，清兵的短刀，一貼身，就捅進肚子。
有個清兵，砍翻一個明軍，低頭一看，那明軍還沒嚥氣，死死抱著他的腿，嘴裡還在罵。清兵又補了一刀。
可旁邊一個明軍，見了血，扔了矛，扭頭就往蘆葦裡鑽。
“這明軍，有敢拼的，也有孬的。”那清兵冷笑，“比陳策的兵，差遠了。”
灘頭上，明軍折了二十多個。清兵，也折了五十多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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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得功趕到東邊灘頭的時候，灘上己經倒了好幾個。
他抽刀，刀鋒在月光下，一道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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