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，吩咐：
“給都察院那邊透個風：就說，陳策手裡的名單，還長得很。東林那幾個老的，都在上頭。”
幕僚一愣：“閣老，這……不是幫東林嗎？”
“幫？”馬士英冷笑，“我要他們怕。他們越怕，咬得越兇。陳策那頭，就騰不出手來查我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書案前，提筆。寫信。
幕僚湊在一邊，看他落筆。
“就說，南京城裡，有人動了言路。”馬士英邊寫邊念，“陳策以武臣而操生殺，今日言官，明日督撫。西鎮諸公，不可不察。”
他把信封好，交到幕僚手裡：
“連夜送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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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裡，陳策營帳。
周良來報，聲音發虛：“伯爺，明日都察院聯名折，專參下官……”
陳策把抄來的信，一封一封攤開。
信裡，是東林幾位大佬，私下授意孫言官參他的話。
“上摺子，參陳策。就說他跋扈，以中旨壞制。”
“參他擁兵自重，圖謀不軌。”
“這摺子，要遞得巧，遞得讓陛下，不得不查他。”
陳策看完了，挑出最輕的一封——只參他跋扈。
“剩下的，先壓著。”
周良愣了：“只、只遞這一封？”
“對。”陳策把信疊好，“言官們明天參你。你就把這封，遞上去。”
“可這封，參的是您啊，伯爺……”
周良撓了撓頭：“下官還是沒懂……遞一封參您的信，怎麼反打他們？”
“你聽好。”陳策掰著手指，“他們明天參你什麼？參你“羅織言官”。羅織，就是編個罪名，往人頭上栽。”
他揚了揚手裡的信：
“可這封信寫得明白：東林的大佬們，私下讓孫言官上摺子參我，連罪名都替他編好了：“說他跋扈”。他們自己就在背後買摺子、編罪名，倒有臉罵咱們羅織。”
“明天朝堂上，你把這封信遞到御前。滿朝文武看著——罵錦衣衛的人，自己就是買摺子的主兒。他們的摺子，誰還信？”
周良眼睛亮了，腰也首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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