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驗證書。”
祝融把保險櫃裡一起拿出來的兩個透明檔案袋遞過去，證書編號、檢測資料、出證日期，沒問題。
她將檔案袋放回桌面，“成交。今天下午打款。”
祝融點頭，他回身從茶臺後面的印表機旁邊，抽出兩份檔案。“長期供貨合同，標準版本。”
沈清辭接過合同，沒有看，把六頁合同逐頁拍照發給顧淮京。每頁兩張，全景加細節，光線不夠的開閃光。攝影師的習慣，拍合同都構圖規整。
發完最後一張，顧淮京的回覆跟著進來了。
「收到。四十分鐘內給你反饋。」
午飯還沒吃完，一份標註了十一處修改意見的PDF檔案發過來，發件人是顧氏法務總監，抄送顧淮京。
驗收標準加了第三方檢測機構指定名錄；賬期從三十天改為驗收合格後十五個工作日；“獨家供貨”改成“優先供貨權”；違約金從百分之十提到十五；末尾附加不可抗力條款。
沈清辭轉給祝融。
祝融拿著手機逐條劃，劃到第五條嘬了下牙花子，第七條眉毛擰了擰，通篇看完，沒刪任何一條。
“你們顧家的律師，摳得厲害。”手機揣回兜，“行，按這個改。”
合同簽完，印泥蓋章，硃砂氣味散開。
從銜瑜出來，商嶼送她到巷口。巷子窄，他側身讓沈清辭先行，自己落後半步。
“祝融答應的事不會打折扣。後續有問題，可直接找我。”
沈清辭停住腳步回頭。
“商先生，昨晚的事還沒感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商嶼打斷得自然，“報恩。”
沈清辭看了他兩秒，“替我謝祝太太。改天回南城，飯我請。”
商嶼笑了笑，轉身回了銜瑜。
沈清辭上車關門，靠在椅背上閉眼，盤了一遍今天的收穫。
手機響了，是顧淮京的電話。
“合同簽了？”
“簽了，你的律師很好用。”
“你滿意就好。”理所當然的語氣，頓了一拍，“商嶼也在？”
她沒提過商嶼。
“陳默彙報的？”
“林周。他查到祝融和商嶼的關係。”顧淮京的聲音沒有起伏，“祝融的底細摸過了。莫西沙和帕敢三個礦口的經營許可證、近五年海關報關記錄、對公賬戶流水、個人徵信，全部乾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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