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過了。林周今天下午截獲的，和你手上一樣。”
她把手機收回來。
安靜了三十秒。不是舒服的安靜，是有什麼橫在中間、兩個人都摸到了但誰都沒先開口的安靜。
“阮語的調查結果，你什麼時候拿到的。”沈清辭先開口了，不是問句，是確認。
顧淮京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，“你去昆城的前一天晚上。”
“為什麼當時不說。”
“你會分心。”
“顧淮京，阮語在瑞城盯了我一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沈清辭偏過頭看他，聲音平到失去起伏，“你知道她在瑞城，知道她盯我，知道她在姐告跟緬甸人接頭……哪一條是你不知道的？
他下頜肌肉繃了一下。“我不知道的是你會撞上她。”
“所以如果我沒撞上，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？”
車裡徹底靜了。
第一個紅燈。顧淮京踩住剎車，握著她的右手收回來放在擋把上。
“等你回來，當面說。”
“當面說的時候，趙錦堂的離岸賬戶、柏盛貿易的流水、錢海濤的逃跑路線……是不是都替我處理乾淨了，打包一份漂漂亮亮的報告放我面前？”
綠燈亮了，顧淮京沒動。後面的車按了一聲喇叭，他才松剎車起步。
“懷瑾堂是我的。”沈清辭的聲音終於有了起伏，像平湖底下滾過一顆石頭。“阮語背叛的是我。沈溶月要掏空的是我的東西。你把所有事都做完了，還要我做什麼？”
車停在雙棲園的車庫，引擎熄了，車燈滅了。
“沈清辭。”
他轉過頭。路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，瞳仁裡壓著一層暗流。
“我知道懷瑾堂是你的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但你是我的。”
沒有升調，沒有加重。他看的不是她的眼睛，是她擱在腿上因攥得太緊而泛白的指尖。
“阮語跟什麼人接頭、信封裡裝了什麼、那個緬甸人的紋身對應哪個組織……這些你不知道，知道了也沒法在當地處理。我瞞著你，不是覺得你處理不了。是你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，身邊就三個人，對面不知深淺。我多給你一條資訊，你就多一個分神的口子。”
沈清辭推開車門下了車。
從車庫到正門，兩個人一前一後，始終隔著一臂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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