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年年度天文攝影師大賽，你報了吧？我記得你就差這一個，國際黑暗天空那個拿了，VISIONARIUM拿了，《天空與望遠鏡》年度獎拿了。”
她對閨蜜的每一項賽事如數家珍。
“那個賽不看單張，看系列，評的是連續三年以上的一整套作品。”沈清辭用筷子拌開碗裡的芝麻醬，“還差最後一組，南半球的。智利阿塔卡馬沙漠，明年三月的日全食。”
裴晏的筷子舉在半空，凍豆腐在上面冒熱氣。
他看了看沈清辭，又看了看顧淮京，把凍豆腐塞進嘴裡。燙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個神秘的星空攝影師H.Z，全網找不到真人照片的H.Z，是沈清辭！
他偏頭看顧淮京。面色如常，夾菜涮肉續肉，三個動作迴圈往復。
裴晏清了清嗓子：“嫂子這保密工作，比我做網路安全的還滴水不漏。”
姜蔓生筷子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“等等，你知道了？”
裴晏挑眉：“你剛才當著我面說的。”
姜蔓生臉上閃過懊惱，慌張地看向顧淮京。“我忘了旁邊有外人——”
“外人？”裴晏語氣微妙。
顧淮京放下筷子。“裴晏嘴嚴不嚴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裴晏舉起茶杯當酒：“嫂子的事，從我這爛到棺材板裡。”
沈清辭看了他一眼。“倒也不必。”
她以前用化名是顧忌沈家。如今沒什麼好顧忌了。VISIONARIUM頒獎禮的回函已經寄出，不到場但是連線參加，到時候鏡頭一開，H.Z的臉會第一次出現在全球攝影界的直播畫面裡。
裴晏給姜蔓生碗裡添了韭菜花，量不多不少，正好是她習慣的比例。
這次姜蔓生沒說“我自己會弄”。安靜吃了。
沈清辭全看在眼裡。
“蔓蔓，你這串紫檀，新的？”
姜蔓生左手腕一縮往袖子裡藏。“……朋友送的。”
“哪個朋友。”
“你管那麼多幹嘛。”
裴晏擦了下手，忽然開口，聲音放平，咬字認真。
“淮京，嫂子。我在追蔓蔓。追求階段，還沒正式在一起。”
主謂賓完整，像在交代專案進度。
姜蔓生的筷子咣噹掉在碟子邊。“你，在這說？！”
裴晏轉頭，狐狸眼彎了彎。“你閨蜜、我兄弟、鍋都開著，還有比這更合適的場合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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