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往下掉，不是沙啞，是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堵了一下。她眨了兩次眼，睫毛溼了，不是哭，是沒忍住的那種熱。
“很喜歡。”第二遍，比第一遍輕。
顧淮京沒接話，把自己的手伸了過去，男戒還在她掌心。
沈清辭吸了口氣，握住他左手翻過來。他手掌寬骨架大，無名指比她粗出一整圈。鉑金戒圈推上去，過關節，到位。
她指尖在他指根上多停了一秒。
顧淮京沒鬆手。五根手指扣進她指縫，收緊。兩枚戒指擠在一起，鉑金碰鉑金，發出極輕的一聲響。
“清辭。”他叫她名字不常帶姓。“我們的婚姻是從聯姻開始的，這件事改不了。”
沈清辭沒動。
“但從現在起，不僅僅是聯姻。”
沒說“愛”，沒說“餘生”，沒有任何婚禮誓詞裡用濫的詞。
他說，不僅僅是。
沈清辭手指在他掌心收緊。
她踮腳的時候，浴袍領口滑開，鎖骨窩裡那滴沒擦乾的水沿著胸口的弧線往下。
她主動吻上他的唇，這是第一次。
他停了半秒，像在確認。然後左手扣住她的後腦勺，右手掌心貼上她的腰側，指尖卡進脊椎兩側的凹陷。
這個吻，不是下午辦公室沙發上那種蜻蜓點水。
她的手攥住他家居服的領口，棉質面料被擰出褶皺。他的唇從她嘴角滑到下頜線，再到耳垂下方。
沈清辭的呼吸斷了半拍。
“淮京……”氣音比實音多。
他應了一聲，沒停。嘴唇沿著她頸側的弧度往下，鎖骨，鎖骨窩，浴袍領口的邊界。
她往後仰的時候，後腰撞上窗框，玻璃涼，她縮了一下。顧淮京把她撈回來。
“去床上。”她說，聲音比剛才更啞了。
他彎腰，把她橫著抱起來。放下時床墊陷了一個弧度，白色浴袍在深灰色床單上散開。
然後燈滅了，是她伸手摁的。
之後的事不必細說。
只有呼吸，只有布料褪去的窸窣，只有床架偶爾發出的一聲低響。
……
很久之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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