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盯著那六個字，足足看了半分鐘。
顧淮京沒說話，伸手把手機從她指間抽走，截圖，轉發林周，附一行字：
「號碼溯源，立刻。」
發完，手機反扣在桌面，推回她面前。“別回。”
沈清辭把手機扣在桌面上，按滅了螢幕。
“三幅都是假的。”沈清辭聲音極平，聽不出情緒，“跟我們的猜測一致。”
顧淮京拉過椅子，在她身側坐下，兩人之間隔不到一拳。
“發訊息的人清楚博物館的底細，知道你母親捐了幾幅畫，知道哪些被掉包。這種資訊量……”他眼眸微瞇，“要麼是經手人，要麼是經手人身邊的人。”
“你覺得是誰？”
“現在猜沒有意義。查到實證之前，這個人的身份不影響你的判斷。”
沈清辭慢慢靠回椅背。他說得對，發照片的人是敵是友還未可知。過多的猜測不過是往陷阱裡多邁一步。
“我約了南城博物館的觀摩，原師傅幫我聯絡了館裡的退休修復師周遠山，他跟我母親是舊識，在業內的地位舉足輕重。但時間得安排在元旦後。”
顧淮京點頭。“帶陳默一起去。”
“嗯。”
窗外雨勢漸大，溼冷的風順著窗框縫隙鑽進來。
沈清辭站起來。“我去睡了。”
走到門口，停步轉頭。
“今晚，謝謝。”
“謝我什麼。”
“待在那個位置。”她視線越過他，落在剛才他倚靠的黑胡桃木書櫃旁，“鏡頭拍不到，但我能看到你在。”
顧淮京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一下。
“去睡。”
門軸咔噠一聲合攏。
他又坐了二十分鐘。林周的訊息陸續返回。
「兩個號碼的實名認證身份均已查實，暫未發現與此事件任何相關人員有關聯。」
顧淮京擰滅了檯燈。
黑暗裡，雨聲填滿了整個房間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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