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大概十秒。
“說得不錯。”聲音從胸腔裡傳出來，低沉而模糊。
沈清辭耳朵貼著他昂貴的羊絨衫，聽到的全是這人強勁有力的心跳。
“就不錯？”她悶聲反問。
“非常優秀。”顧淮京指腹擦過她的後頸。
沈清辭沒忍住，在他懷裡低低笑出聲，唇瓣蹭過針織衫的紋理。
顧淮京呼吸重了一瞬。
桌上的手機瘋狂震動，打破了升溫的空氣。
她從他懷裡退出來，伸手拿過來看了一眼。推特趨勢榜第九，標籤是#HZRevealed。國內微博更快，#神秘攝影師H.Z首次露面#，閱讀量十二分鐘破了千萬。
顧淮京的手機也響了，是林周。
男人視線掃過螢幕，眼底的溫情寸寸冷封。
「《溪山秋霽圖》，2020年11月以‘修復’名義外借至‘長信齋’工坊，為期三個月。歸還簽字人：時任館藏部副主任孫德茂。」
「長信齋註冊地：南城青蓮巷。已於今年初登出。」
青蓮巷。又是青蓮巷。
童文秀頻繁出入的那條巷子。韓旭明的調查事務所，也在那條巷子裡。
繼續往下。
「秋拍委託方匿名。拍賣行是港城‘永嘉’，二線機構，近五年三次被舉報涉嫌文物違規出境，均未立案。」
「童文秀名下無直接拍賣記錄，但其弟童文柏妻子名下“弘遠文化”，近四年透過永嘉委託拍品十一件，其中三件書畫來源標註“私人舊藏”，無遞藏記錄。」
他眼睛瞇了一下，收起手機。
沈清辭端起溫水喝了一口，餘光察覺到氣氛不對。“怎麼？”
“童文秀可能不只倒賣了那一幅畫。”顧淮京直接把手機推到她面前，“借修復之名調包原件，假畫送回博物館，真跡走港城拍賣行洗白出境。這條路走了至少四年。”
沈清辭滑動螢幕的手指，猛地停在“青蓮巷”三個字上。
“所以韓旭明只是個掩人耳目的幌子。”
“不排除這個可能。”顧淮京抽回手機，“你母親捐的畫，除了《溪山秋霽圖》，還有什麼？”
“《寒林晚照》和《秋塘雙鷺》。”沈清辭眼睫垂了下去，“都在館裡。”
顧淮京沒多廢話，手指翻飛，直接給林周下令深查這另外兩幅的流轉記錄。
窗外突然下起雨，細密的雨絲砸在磨砂玻璃上。
“童文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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