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原諒我了嗎？”她聲音全啞了。
顧淮京的拇指粗糲地蹭過她泛紅的眼角。嘆了口氣，敗下陣來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他嗓音壓得很低，像鉤子一樣牢牢的將她鉤住，“沒有讓你時刻記住自己還有個老公。”
沈清辭心跳得飛快，指尖碰了碰他的下頜線，又湊過去，唇瓣在他嘴角邊點了一下，比剛才還輕。
“你很好。你在沈家祠堂裡救了我，你幫我拿回我媽留下的鋪子。”
她的手落到他的領口，指腹按在襯衫最上面那顆紐扣邊緣。
“你給我種了繡球。我手機沒電聯絡不上的那天，你連夜飛過來找我，你給我準備的工作室……所有的這些，我都看在眼裡。”
她的手從他領口挪開，拉住了他擱在她臉上的那隻手。
“是我愚笨，不知道怎麼愛一個人。”
車內空調出風口的暖風拂過交握的手背。
“你願意等等我嗎？給我一點時間，讓我學會怎麼愛你。”
顧淮京的瞳孔縮了一下，他低頭，將臉埋進她的頸窩，鼻尖蹭著她頸側那根跳動的青筋。手臂死死勒著她的後背，恨不得將人揉進骨血。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嗓音沉悶得發顫，夾雜著壓抑到極點的卑微。
邁巴赫在路邊停了很久，法桐的影子從車頭移到了車尾。
回到雙棲園的時候天色已暗。顧淮京把車停在車庫，熄了火，沒有馬上拔鑰匙。而是低頭按了按她手上翹起來的那截膠帶，沒按住，邊角又彈起來了。
“回去重新貼。”
“嗯。”
進了門，蘭姨在廚房備晚飯，聽到玄關聲響，探出頭來打了個照面，又縮回去了。
顧淮京拎著西裝外套上樓，沈清辭跟在後面，進了主臥。她把合同檔案從包裡拿出來放到一邊。
顧淮京看了一眼那三份檔案袋。
“看完了拿給我，條款我幫你把關。”
沈清辭點頭。
“去洗澡吧。”他說。
她順從地拿著換洗衣物走進主臥浴室。花灑開啟，綿密的熱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，升騰的水汽很快模糊了視線。
沒鎖門。
水聲掩蓋了腳步聲。直到浴室門被推開，冷風灌進來，她才猛地回頭。
顧淮京靠在門框上，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三顆，冷白色的鎖骨若隱若現。西裝外套早不知丟在哪了，眼底燒著還沒熄滅的闇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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