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她鬆開，顧淮京的手直接探了過來。溫熱的大拇指強硬擠進她的指縫，一根一根掰開她僵硬的手指。隨後，寬大的掌心將她的手牢牢包裹。十指相扣，嚴絲合縫。
車載藍牙震動，林周的電話切入。
“顧總，那輛越野車往南三環跑了，咱們的人盯著呢。”
“說重點。”
“孫德茂在雲州服務區被截停，人已帶走。劉培元正在局裡做筆錄。”林周語速極快，“喬安平在江州出站口被按住了，電腦和賬本底稿全在包裡。”
網收緊了。
“童文秀坐不住了。”沈清辭盯著窗外的雨幕，聲線極冷。
“這種落人把柄的蠢事，不像她的手筆。”顧淮京冷嗤出聲，指腹安撫般摩挲著她的手背，“倒像是走投無路的發瘋。”
邁巴赫拐進雙棲園。
車剛停穩，陳默繞過來撐開黑傘。傘面有限，遮不住兩個人。
顧淮京長臂一撈，將沈清辭大半個身子攏在懷裡。冰冷的雨水砸在他右肩，高定西裝很快洇出一片深黑。
推門入戶，地暖的熱氣撲面而來。
蘭姨迎上來接傘，掃到沈清辭發白的臉色，欲言又止。
姜蔓生捧著馬克杯縮在沙發角，看見兩人帶著一身寒氣進來，立刻坐直身子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沒事，路上剮蹭了一下。”沈清辭走過去，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顧淮京沒拆穿，目光掃過客廳，脫下溼透的外套，徑直上了二樓。
二十分鐘後，二樓書房。
沈清辭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薑湯推門入內。
顧淮京已經換了件深灰色的粗線居家服，最上面的兩粒釦子散著，鎖骨上還帶著溫熱的水汽。
她把薑湯推過去，在他對面坐下。指尖無意識地在桌沿劃了兩道，猛地抬眼。
“剛砸車的人，我大概知道是誰了。”
顧淮京端起瓷碗的動作懸在半空，撩起眼皮看她。
“前面那人兜帽被風掀開的時候，我看見了。”沈清辭的聲音極輕，似在拼湊碎裂的拼圖，“左耳少了一截耳廓，是被刀削的。手臂內側全是煙疤。”
書房內靜默了兩秒。
“是童文柏。”沈清辭細白的手指抵住桌面，語氣篤定，“二嬸的親弟弟。”
“童文秀把親弟弟推出來擋槍？”顧淮京將湯碗擱回桌面，抽了張紙巾擦拭嘴角。
“根本不用推，童文柏會自己跳出來頂。”沈清辭聲音清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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