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門外沒進來，左手拎著城西排隊兩小時的日料，右手抱著保溫桶。
“雞湯燜了三個小時，沒放藥材。三文魚刺身，鰻魚飯，她上次說醬汁調得好。”他把東西塞過來，又掏出一盒傷口貼，“這個比紗布透氣，換藥不粘。”
沈清辭接過東西打量他。那雙桃花眼佈滿血絲，整個人的姿態像送完外賣不敢多留的跑腿員。
“不跟她說兩句？”
“她不想見我。”裴晏扯了下嘴角，那個笑比不笑還難看，“我進去她心情更差。”
他退了一步，又忍不住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。客房門關著。
“李嘉宜的事……”沈清辭沒忍住問。
裴晏的表情驟然冷下來。
“上週她賬上多了一筆三十萬的進賬，來路不明。她背後有人，多半是衝著我來的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我需要時間確認，確認了親自來跟蔓蔓交代。”
沈清辭盯著他看了三秒。“行。”
裴晏轉身走進雨裡，上了院牆外的黑色保時捷，坐進去很久，車子都沒發動。
客房裡，姜蔓生筷子夾著鰻魚飯嚼了兩口，停住。
“他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姜蔓生低下頭，把米飯塞進嘴裡嚼了很久才嚥下去。“他是不是很憔悴。”
她把筷子擱在碗沿上。
“我不是不心疼他。但我得讓他知道，有些事不能靠一句“我處理”就糊弄過去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沈清辭替她把保溫桶裡的雞湯倒出來，“什麼都沒養好傷重要。”
同一時間。南城國際機場，T2航站樓。
三名便衣散在安檢通道外側的人流中。
耳麥傳來指令：“發現目標，灰色漁夫帽，黑色羽絨服，灰色行李箱。正過安檢。”
一個身形瘦削的女人從通道走出來，帽簷壓得很低，遮住半張臉。行李箱拖在身後，步速不快不慢，混在旅客中間，往B26登機口走。
即便是逃亡，童文秀走路的姿態依然沉穩從容，看不出絲毫慌張。
廣播響了。“CZ3217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。”
她走向閘機。刷證，抬杆，邁步。
“童文秀。”
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她的腳停在閘機和廊橋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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