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歡蹲在雪地裡拆赤道儀，牙齒打著顫，嘴裡還在唸叨。
“你知道直播間峰值多少嗎？兩千三百萬。”
沈清辭把鏡頭蓋擰緊，塞進防震包。
“別看了。”
“你不好奇？”祝歡把手機懟到她面前。
“詞條都掛上了——“H.Z真實身份曝光”，“極光女神沈清辭”，熱搜前三。”
沈清辭掃了一眼螢幕，收回視線。
“裝置先收好，電池組別凍壞了。”
軍大衣男人遠遠站在幾米外，猶豫了半天，搓著手走過來。
“那個……這位老師，剛才是我嘴碎，您別介意。”
他搓了搓鼻子，“您那個蛾眉月和複合光帶交匯的構圖，能不能……讓我看一眼？”
沈清辭看了他一眼。
“回頭髮網上，都能看。”
語氣談不上冷，也談不上熱。
她拎起器材箱往山下走，雪地裡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。
祝歡跟上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剛才林周給我打了個電話。”
沈清辭步子沒停。
“問什麼？”
“問今晚觀測點附近有沒有陌生攝影師對著你拍。”祝歡裹緊圍巾，“你家那位，看直播了？”
沈清辭沒回答。
風從背後推過來，將她散落的長髮吹向前方。
從直播畫面裡那個被放大的暗角，到林周那通措辭嚴謹的電話。
她猜到了，他在看。
清晨的漠市，氣溫上升至-25度。
兩人回到民宿時已經八點多。
器材箱堆在角落，沈清辭拉上遮光窗簾，大衣都沒脫，沾枕即睡。
一覺睡到下午。
祝歡推開門時，積雪反光晃得人眼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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