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語渾身一抖,眼淚瞬間砸了下來:“對不起……那天原叔陪嬸子看病去了,料子送來催得急。我看封條完整,一方源又是幾十年的合作伙伴……我只抽檢了表皮。”
上千萬的頂級玉料,連強光打透、切片抽驗的基本流程都敢省?
若說這裡面沒有貓膩,傻子都不信。
“哭能把廢石變成羊脂玉?”顧淮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低沉,帶著迫人的威壓。
阮語的哭聲硬生生卡在嗓子眼,臉色煞白。
“行了。”沈清辭沒功夫搭理她,轉頭看向工作臺上的訂單彙總,“這批料子牽扯幾個單?”
“最急的是陸家大婚用的飛天首飾,半年後交貨。”原師傅痛心疾首,“如今市面上,短時間想要湊齊同品相的料子絕無可能。咱們懷瑾堂的招牌,怕是都要砸了。”
沈清辭沉默兩秒。她清楚那套設計,靈感取自敦煌飛天壁畫,翡翠做葉白玉做花,金絲絞纏,每一朵花瓣的弧度,都對玉石的質地、色澤、透光度有近乎嚴苛的要求。
不僅如此,工藝也是極為複雜,半年時間本就勉強夠用,若是原料再出了岔子,工期被硬生生砍掉一截……
“不會砸。”她指節叩擊桌面,“我手裡有一批玉石和翡翠,先拿來應急。”
原師傅猛地抬頭,急得直拍大腿:“不可!小小姐!那是小姐留給你安身立命的根本!是你的退路!拿出來用了,以後你在夫家受了委屈,連個傍身的東西都沒了!”
“原叔。”沈清辭的聲音很輕,像根細針,精準扎進老人翻湧的情緒裡。
“那批東西,母親留下時就交代過,是給懷瑾堂應急用的。這批用了,再攢就是。”
原師傅張了張嘴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批寶石意味著什麼,那是小姐用了小半輩子,一塊一塊親手挑回來的頂級玉料。
即便這兩家店一直被沈家霸佔著拿不回來。有那一批寶石,足夠沈清辭食無憂一輩子。
可如今懷瑾堂的情況……
到嘴邊的話最終化成一聲漫長的嘆息。
這孩子打定了主意的事,十頭牛也拽不回來,跟她母親一個脾氣。
“原叔放心。”低沉的男聲驟然插進來。顧淮京上前一步站定沈清辭身側,乾燥溫熱的大手牢牢握住她手腕,看向頭髮花白的老人,面色極其認真。
“清辭不需要別的退路。我們是夫妻,我所有資產都有她一半。即便將來感情出了問題,也足夠她衣食無憂一輩子。”
他黑眸沉沉,轉向沈清辭,“做你想做的事,我給你兜底。”
心臟被重重擊打,沈清辭緊緊反握住他的手。
“原叔,那批玉石我今天就去銀行取,最晚明天上午送到。”
走出庫房,沈清辭壓低聲音:“幫我查兩……”
“嗯。”顧淮京偏頭,餘光瞥向半掩的庫房鐵門。
方才沈清辭提到保險櫃裡的嫁妝原石時,他看得清清楚楚,那個叫阮語的,悄悄往後退了半步,摸出了手機。
他將沈清辭送上三樓休息室,鎖上門,撥通了林周的電話。
“查一查懷瑾堂上游供貨商“一方源”,著重盯最近半個月的對公賬戶。沈家二房夫人童文秀的底也仔細摸一摸。”他聲音壓到極低,“懷瑾堂的阮語,背景也查一下。”
。袋口大回收機手將,話電話通束結京淮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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