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從鹿鳴臺回來，她買了一束藍紫色的無盡夏。顧淮京問她是不是喜歡繡球，她說是。
他當時只說了三個字：我知道了。
原來是這個意思。
顧淮京從後面跟上來，走到她身側。
“喜歡嗎？”問得隨意，像在問她晚飯想吃什麼。
沈清辭轉頭看他。夕陽最後那點餘暉落在他側臉上，冷硬的下頜線被鍍上一層溫熱的金邊，連眉骨投下的陰影都柔了三分。
她的喉頭滾了一下，“喜歡。”
“以後每年都種。”他說完，抬腳先走了。
沈清辭盯著他寬闊的背影看了兩秒，嘴角的弧度壓不住，小跑兩步跟上去。
這樣的顧淮京，應該沒有人不愛吧。
晚飯後，兩人在花園裡散步，沈清辭的手機突然亮了。
是她託母親昆城的朋友介紹的間客錢叔，據說手眼通天，他幫忙調查的事情有眉目了。
「沈溶月上月十七號到昆城，住了四天。」
「期間見了一方源的少東家趙錦堂和另外兩個緬甸來的珠寶商。」
沈清辭將手機螢幕朝顧淮京傾斜了一下。
他看完，幾乎同時，自己的手機也震了一下。
林周的訊息。
「一方源財務總監錢海濤今天下午突然離職，訂好後天飛M國的機票，單程。」
「沈家二夫人的親弟弟童文柏名下“柏盛貿易”，三天前收到大額匯款468萬，匯款方“瑞琳珠寶”，註冊地昆城。」
沈清辭接過他的手機，瞳孔微縮，像鏡頭在對焦。
“財務總監跑路，單程票飛M國。急著銷燬賬目，或者拿了封口費準備人間蒸發。” 她拇指往下劃，看到第二條。
“童文柏。”
這個名字吐出來的時候，溫度驟降。
中秋家宴上沈溶月被顧淮京當眾嘲諷，二嬸童文秀的反應異常平靜，原來在這裡等著她。
“柏盛貿易，掛羊頭賣狗肉，實際上就是給童家洗錢的空殼公司。468萬從昆城的珠寶公司打過去……”
沈清辭將手機還給他，攏了攏被晚風吹亂的碎髮。
“那批被替換掉的真玉石，大概已經轉手套現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她唇角牽出一抹極淡的弧度，“新賬舊賬，一起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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