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“一個月了。”
他把這幾個字念得很慢。
嗯，加上飛機時段，這一趟行程不止二十六天。
四捨五入等於一個月。
沈清辭握著手機沒說話。
碼頭的風灌進領口，冰涼的，但手機貼著耳廓那一塊，燙得很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輕聲說完，掛了電話。
四月五號。南城。凌晨五點五十八。
航班落地。
艙門開啟的時候，沈清辭拎著登機箱走出廊橋。
到達大廳人不多。
凌晨的航班，接機的人零零散散站著幾個。
她掃了一眼。
出口通道盡頭，靠著立柱站了一個人。
黑色大衣，沒係扣子，裡面是深灰色高領毛衣。
頭髮比她走之前長了一點，額前那幾縷被到達廳出風口的暖氣吹得微微翹起來。
手裡拎著一隻紙袋。
沈清辭拖著箱子走過去。
走到他面前停下來。
顧淮京低頭看她。
她的臉頰被極地的風削瘦了一圈，鼻尖和顴骨上浮著一層細微的脫皮，嘴唇乾裂了，塗過唇膏但裂紋還在。
手背上有兩道結了痂的乾裂口子，指甲縫裡嵌著洗不乾淨的泥灰。
他伸手接過她的登機箱拉桿。
另一隻手把紙袋遞過來。
沈清辭接過去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熱豆漿，兩隻鮮肉燒餅。紙袋底部還洇著一片油漬，是滾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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