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膏蓋不住的裂紋橫在下唇中央。
毛巾繼續往下，擦過下頜，擦過耳垂後面那一小塊被口罩勒紅的壓痕。
然後把毛巾疊好，放在床頭櫃上。
顧淮京站起來。
看了她兩秒。
薄毯蓋到鎖骨，一隻手露在毯子外面，是他剛塞回去的右手，又自己跑出來了。
他重新把那隻手放回毯子下面。
這一次，她的手指本能地勾了一下他的指尖。
很輕。
像海面上最後一圈漣漪。
他沒有抽手。
等了幾秒。
直到她的手指徹底鬆開，沉入深層睡眠。
他才收回手。
從衣架上取下一件乾淨的外套，她的，洗過的，疊在衣櫃第二層。
他出門前翻出來搭在床邊椅背上的。
連同一雙拖鞋擺在床側夠得著的位置。
拉好窗簾。
檢查了一遍空調溫度。
出了臥室。
輕輕帶上門。
沈清辭睡了整整兩天。
身體像被南極的風掏空了，灌滿了鉛。
第一天，她從早晨七點睡到下午四點。
中間醒來一次，喝了半杯溫水，翻了個身又沉下去了。
蘭姨上樓送了一次銀耳羹，端上去的時候人在睡著，端下來的時候人還在睡。
碗擱在床頭櫃上，銀耳涼透了結成果凍狀，紋絲沒動。
第二天好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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