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很平，聲音也很平。
“護工已經安排好了，醫生那邊也交代清楚了，有任何狀況會第一時間通知。”
“我留在這裡，幫不上什麼忙。”
劉婉華的笑容在臉上撐了兩秒，嘴角往下掉了一點，又被她生生提了回去。
“這孩子，說的什麼話，你爸……”
她的視線飛快地從沈清辭臉上滑向顧淮京，又滑回來，舌尖在上顎頂了一下，那是她盤算的時候才有的小動作。
“淮京啊，你說說她，做女兒的……”
顧淮京沒看她，只是側了半步，將沈清辭擋在身後。
劉婉華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口。
“嫂子。”
沈瑜之的聲音從側面插進來，溫和但帶著不容商量的語氣。
“清辭是出嫁女，沒有一直在醫院守著的道理，如今大哥在ICU，在這守著也沒用，等大哥從ICU出來，清辭再來看看就是了。”
劉婉華張了張嘴，目光在沈瑜之和沈清辭之間轉了一圈，終於識趣地閉上了。
她往後退了半步，帕子又按上眼角。
手指把帕子邊緣的蕾絲絞了一圈，蕾絲勒進了指縫。
“那行吧。”
沈瑜之又招呼沈清辭和顧淮京，一起朝著電梯口走去。
電梯門開了，顧淮京先一步進去，用手臂擋住即將關閉的門，等沈清辭跟上來。
沈清辭邁進電梯之前，忽然偏過頭，看向沈瑜之。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有兩個人的距離能聽清。
“二叔，劉阿姨剛剛打電話的時候，提到了保險受益人變更和城西那套房產的產證。我懷疑她在暗中轉移財產。”
沈瑜之垂著的右手無名指彎了一下，輕輕叩在西褲的側縫線上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清辭沒再多說，轉身走進電梯。
門合上的一瞬間，她看到沈瑜之一隻手插進西褲口袋裡，側臉上那道溫文儒雅的線條繃緊了半分。
電梯往下走，樓層數字在螢幕上跳動。
顧淮京站在她旁邊，手臂自然地垂著，兩個人之間隔了一拳的距離。
電梯裡的鏡面牆映出兩個人的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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