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下溫熱的，安安靜靜的。
那個小豆丁，應該又長大了一點了吧。
回到雙棲園，她上三樓修了兩個小時的圖，然後關了電腦。
六點零三分，樓下響起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。
腳步聲上來了，二樓沒停，直奔三樓。
門推開，顧淮京站在門口，手裡拎著一個紙袋。
“今天又是什麼？”
沈清辭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那個紙袋。
顧淮京走過來，從袋子裡掏出一個枕形的東西，布面是淺灰色的，中間有一道弧形的凹槽。
“孕婦側睡枕，墊腰椎的。你晚上側睡總翻身，這個能托住。”
沈清辭接過來捏了捏，軟硬適中，面料摸著涼涼的。
他鬆了鬆領帶，視線落在她身上。
“今天去醫院了？”
“嗯，去看了一下。”
“他怎麼樣？”
“人是清醒的，精神差一些。”
沈清辭的語氣很平淡，似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。
顧淮京點了點頭，算是揭過了這個話題。
“餓了沒有？”
沈清辭想了想。
“有一點。”
“蘭姨燉了排骨蓮藕湯，下去吃。”
沈清辭站起來，顧淮京跟著站起來，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。
日子像一格一格被撥過去的膠片，每一幀的差別細微到肉眼幾乎察覺不出來。
直到三樓書桌上那本日曆翻到了畫了紅圈的那一頁。
5月15號，攝影展。
南城的天氣很好，陽光透過臥室的窗簾縫隙切進來，在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金線。
沈清辭選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，內搭一件奶白色的高領針織衫，腳上踩了一雙平底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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