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簡短地回答了極光拍攝的技術問題，從赤道儀的引數設定到曝光時間的取捨，每一個數字都咬得乾淨利落。
採訪進行到二十分鐘左右，一個穿深色polo衫的中年記者抬起手。
“沈老師，有一個問題想請教。您這次的極光作品在業內獲得了很高評價。”
“但網上也有聲音認為，您的其它標籤：顧氏集團總裁夫人，極光女神，蓋過了您的作品本身。您怎麼看這種說法？”
展廳裡的低語聲像被人擰小了一格。
祝歡的手指在資料夾上頓了一下，正要開口，沈清辭已經接過了話。
“我尊重每個人看待問題的角度。”
她的語氣平得像沒起皺的水面。
“這些標籤都是我的一部分，而我的職業是一名攝影師。”
她停了一拍。
“我的回應方式也很簡單，作品掛在牆上，所有人都可以去看。若大家看過作品還是隻記住了那些標籤，只能說明我在攝影一途上還需要努力。”
那個中年記者愣了一下，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筆，沒有追問。
祝歡收回了擱在扶手上的手，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但在場的人都察覺到了空氣裡那根繃著的弦鬆了回去。
採訪進行了將近四十分鐘，節奏很快。
臨近尾聲的時候，一個坐在後排的年輕男記者舉起了手。
他看起來二十六七歲，穿著格紋襯衫，胸口彆著一個攝影雜誌的記者證，手裡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，可以嗎？”
祝歡看了他一眼，點了下頭。
男記者站起來，目光越過前面幾個同行，直直落在沈清辭身上。
他笑了一下，帶著幾分不好意思。
“先自我介紹一下，我是《光影志》的記者，也是H.Z的粉絲，關注您的作品有三年了。”
沈清辭頷首，示意他繼續。
“關於世界邊緣和南極拍攝的問題，前面幾位老師都回答得很詳細了，我想以粉絲的身份問沈老師一個私人一點的問題。”
他翻了一頁筆記本，語氣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粉絲們都對您的婚姻狀況很好奇，從百年書香世家的大小姐到攝影界赫赫有名的H.Z，您的經歷本身就很傳奇，而您的先生更是神秘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把問題丟擲來。
“請問您的先生，是一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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