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恪之看著她收回去的手，沒有追握。
他低下頭，從枕頭底下抽出一箇舊信封。
牛皮紙的信封已經泛了黃，邊角有些磨損，像是被反覆拿起又放下過很多次。
沈恪之把信封遞過來，手指仍然有輕微的顫抖。
“這些東西，本來應該更早給你。”
沈清辭接過信封，拆開。
裡面有兩樣東西。
一張照片。
一份手寫的檔案。
沈清辭先拿出了那張照片。
照片已經很舊了，顏色有些褪，邊角微微卷起，像是在某個抽屜裡壓了很多年。
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。
穿著一件卡其色的工裝外套，袖子捲到手肘，褲腿上沾著泥，蹲在一個礦洞口。
她身後是緬甸密支那一帶的叢林，悶熱的綠色被陽光切碎，灑了一地。
女人手裡捧著一塊未開的翡翠原石，臉上的笑容很大，不是沈家客廳裡那種剋制的微笑，而是由衷的、毫不修飾的、帶著一點得意的開懷。
那張臉和沈清辭有七八分像。
同樣的下頜線，同樣微微上挑的眼尾。
但笑起來的樣子完全不同。
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張揚又肆意，和沈家所有人的氣質都格格不入。
沈清辭握著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沈恪之看著她的表情，聲音放得很低。
“你母親年輕時候在緬甸待過兩年，跟著人學看原石。”
沈清辭沒有抬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沈恪之微微意外。
“瑜之跟你說的？”
“是段老。”
沈清辭不確定他是否知道這個人，也沒有要多說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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