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臺上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。
江述的手緩緩放下了舉到一半的手機。
陸時深端莫吉托的手懸在嘴邊，沒喝下去。
宋知意的嘴唇動了一下，無聲地說了一句什麼。
姜蔓生站在原地，仰著頭，鵝黃色的裙襬在晚風裡輕輕擺動。
她的表情經歷了震驚，空白，確認，再震驚的完整流程，總用時三秒。
“裴晏。”
她的聲音出奇地平靜。
“嗯？”
裴晏還在低頭敲手環，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“你頭上寫的什麼？”
裴晏猛地抬頭望向天空，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。
姜蔓生彎下腰，脫掉右腳的高跟鞋。
“蔓蔓。”
裴晏撒腿就跑，衝到無人機遙控臺前迅速操作，手指比實驗室裡拆晶片的時候還快。
無人機群閃了幾下，隊形散亂，然後重新排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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燈光在夜空中穩穩地亮著，風吹過來的時候，無人機微微晃動了一下，但字跡沒有散。
姜蔓生拎著高跟鞋的手鬆了一點。
裴晏從遙控臺後面走出來，西裝的口袋巾已經被汗浸了一角，頭髮也有幾縷不聽話地翹了起來。
他走到姜蔓生面前，蹲下身，單膝跪在地上。
無人機殘骸不存在的，因為剛才只是程式錯誤，機器還在天上飛著。
但他的膝蓋實實在在地壓在了露臺的地磚上。
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，開啟。
不是鑽戒。
是一枚古董胸針，銀底鎏金，鑲著一小塊祖母綠。
姜蔓生看到那枚胸針的時候，手指收緊了。
那是她三個月前在巴黎逛古董市場時隨口說了一句“這個好看”，然後放下就走了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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