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將轉椅往後推了半步，雙手撐著扶手站起來的動作很慢，腰部的酸脹從脊椎下端沿著兩側肋骨往前蔓延。
她關掉顯示器，把那本孕期手冊和航線圖疊在一起，一併推進抽屜。
抽屜合上的聲音悶悶的。
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。
沈清辭歪頭聽了一秒，腳步聲由遠及近，節奏比往常快了一點。
顧淮京推開臥室門的時候，沈清辭已經躺在床上了，側躺著面朝窗戶那側，側睡枕墊在膝蓋和腹部下面。
他走過來坐在床沿，床墊因為他的重量陷下去一角。
沈清辭慢慢地，用手肘撐著調整到面對他的角度。
“回來了。”
顧淮京的西裝外套已經脫了搭在臂彎上。
“嗯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。
“蘭姨說你今天沒怎麼吃東西？”
“不想吃。”
沈清辭將手從被子裡伸出來。
“我今天給陶老師打了電話。”
她的語調平穩，聽不出波瀾。
“第二階段的遠端指導全部推掉了，格陵蘭收尾了，奧卡萬戈的東西今天發完了交接文件，團隊自己執行就行。”
顧淮京的視線從她的手上移動到臉上。
“這樣也好，否則你的身體吃不消。”
他將外套從臂彎上拿下來，放在床尾的擱腳凳上。
轉回來，將她散在枕頭上的幾縷頭髮攏到耳後，拇指沿著她的耳廓慢慢劃了一圈。
沈清辭的眼睛閉了一下。
他拇指經過耳垂下方那一小塊皮膚的時候，她的睫毛跳了一下。
“餓不餓？”
顧淮京的嗓音沉了下去，尾音幾乎貼著氣聲。
“還行。”
“蘭姨燉了排骨蓮藕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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