邁巴赫在仁恆醫院急診通道剎停，宋哲將車門拉到最大，冷空氣灌進來的瞬間沈清辭打了個哆嗦。
顧淮京的手臂已經穿過她膝彎和背後，將她整個人從後座撈起來。
方主任帶著兩名護士等在通道盡頭，移動床的輪子在地磚上碾出尖銳的摩擦聲。
沈清辭被放上移動床的時候，手還攥著顧淮京的袖口。
方主任低頭看了一眼監測儀的數字，嘴裡報了一串術語，兩名護士開始往不同方向推裝置。
“宮口已經開了四指，直接進產房準備。”
移動床往前推，走廊的燈一盞一盞從沈清辭頭頂掠過去。
顧淮京跟在床側，步子比移動床快了半拍，一隻手始終扣在她的手腕上。
產房的門出現在走廊盡頭，淡綠色的，上面嵌著一塊不大的玻璃窗。
護士將移動床推到門口停下來。
“家屬留在外面。”
顧淮京的腳步沒停。
方主任回過頭。
“顧先生，產房規定不能進。”
沈清辭的手指還勾著他的袖口，她的指尖碰在他食指第二個關節上。
顧淮京低頭看她。
沈清辭的臉色白得發青，嘴唇乾裂，額頭的汗已經在鬢角結成了一層薄薄的水膜。
她的嘴巴動了一下。
“等我。”
兩個字之間隔了一次呼吸，聲音被急促的喘息切成了碎片。
顧淮京蹲下去，將她勾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，然後把那隻手合攏放回她身側。
他低下頭，唇瓣輕輕擦過她的指節。
“嗯。”
移動床被推進產房，淡綠色的門合上了。
門裡面的燈白得晃眼，透過那塊玻璃窗漫出來，在走廊地磚上切出一道光。
顧淮京站在那道光的邊緣。
走廊兩側有一排藍色塑膠椅子，椅面上貼著消毒標籤。
他沒有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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