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上門求和價格戰結束後的第二天，陳二雷本以為能消停幾天，沒想到一大早就有人找上了門。
“東家！東家！”劉老四跑進後院，臉上表情像是見了鬼，“德興布莊的錢掌櫃來了，還有李掌櫃和周掌櫃，三個人都來了，就在門口，說要見您。”
陳二雷正在吃早飯，手裡拿著半個饅頭，聞言愣了一下：“他們來幹啥？找茬？”
“不像找茬，”劉老四撓了撓頭，“三個人都穿著便服，手裡還拎著東西，看著像是......送禮？”
陳二雷把饅頭塞進嘴裡，擦了擦手，走到門口往外一看——果然，錢德茂站在最前面，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棉袍，頭上戴著一頂瓜皮帽，手裡拎著一個紅紙包著的禮盒。李掌櫃和周掌櫃跟在後頭，一人拎著兩盒點心，一人抱著一罈酒，三個人站在寒風中，臉上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——像是笑，又像是哭。
陳二雷心裡有了數，轉身回去找了陳望山。
“二爺，那三家布莊的掌櫃來了，拎著東西，看樣子是來服軟的。”
陳望山正在院子裡活動筋骨，伸胳膊蹬腿的，像個老大爺。聞言停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來就來唄，又不是沒地方坐。讓他們進來吧。”
“二爺，您不見？”
“我一個縣長，隨便見幾個布莊掌櫃，不合適。”陳望山笑了笑，“你先去跟他們談，探探口風。談不攏了我再出面。”
陳二雷有點慌：“二爺，我一個人行嗎？”
“怎麼不行？你現在是華興布莊的大掌櫃，跟他們平起平坐。”陳望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記住，別慫。他們現在是來求你的，不是你求他們。”
陳二雷深吸一口氣，挺了挺腰板，轉身走了。
陳望山搬了把椅子坐在窗前，隔著窗戶看熱鬧。
華興布莊後堂，一張八仙桌，四把椅子。
錢德茂三人坐在一邊，陳二雷坐在另一邊。劉老四端了茶上來，茶是粗茶，但熱氣騰騰，聞著還行。
“錢掌櫃，李掌櫃，周掌櫃，三位大駕光臨，小店蓬蓽生輝啊。”陳二雷拱了拱手，學著他見過的那些大商人的派頭，語氣不卑不亢。
錢德茂乾咳了一聲，把手裡的禮盒放在桌上：“陳掌櫃客氣了。前些日子多有得罪，今日特來賠罪。一點薄禮，不成敬意。”
李掌櫃和周掌櫃也趕緊把東西放上去，點心。酒。還有一匹綢緞，堆了小半張桌子。
陳二雷看了一眼，沒推辭。二爺說了，人家送你就收，不收人家不踏實。
“錢掌櫃這話說的，都是開門做生意的，哪有什麼得罪不得罪的。”陳二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三位今天來，不只是為了送東西吧？”
錢德茂和李掌櫃。周掌櫃對視了一眼，三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。最後還是錢德茂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。
“陳掌櫃，明人不說暗話。我們三家，撐不下去了。”
陳二雷放下茶杯，沒說話。
錢德茂嘆了口氣，臉上的肉耷拉著，看著老了好幾歲：“您那布莊，布的質量好，價格還便宜。我們跟您打了幾天價格戰，虧了上百兩銀子。再打下去，我們三家都得關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