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第一批步槍出產：毛瑟G98驢車晃晃悠悠出了城，沿著土路往山溝裡走。冬天的田野白茫茫一片，枯草上結著霜，踩上去沙沙響。遠處的村莊炊煙裊裊，偶爾傳來幾聲鞭炮，在空曠的田野裡飄著，聽著很遠。
陳大勇趕車，陳二雷坐在車尾，陳三喜抱著暖爐挨著陳望山。三個人縮著脖子，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，後面還跟著徐海一行人。
到了山坳，陳望山下車，讓陳大勇他們在路口等著，自己一個人走進去。
工業區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冷清了。十幾座青磚灰瓦的廠房錯落在山坳裡，煙囪冒著淡淡的煙，機器的轟鳴聲隱約可聞。水泥廠的煙囪最高，冒著白煙；罐頭廠飄著肉香；紡織廠的窗戶透出燈光，女工的說話聲嘰嘰喳喳。
最大的一座，是兵工廠。
陳望山推門進去，車間裡燈火通明。車床飛轉，銑刀嘶嘶作響，工人們各司其職，有的在加工槍管，有的在組裝槍機，有的在測試彈簧。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的氣味，混合著一種說不出的。讓人踏實的氣息。
李茂才從辦公室裡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個零件，見是陳望山，愣了一下：“東家？今天初一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過年來看看大家。”陳望山走進車間，“槍造出來了嗎？”
“出來了。”李茂才領著他走到成品區，開啟一個木箱，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十支嶄新的毛瑟G98步槍。槍身油亮，槍托是胡桃木的，紋路清晰好看。槍機拉起來順滑利落，擊發彈簧彈力十足，扣動扳機時“咔”的一聲，乾脆有力。
陳望山拿起一支，端在手裡掂了掂。七斤多重，比老套筒沉一點，但重心靠後，端起來不累。他舉槍瞄準牆上的一個靶子——準星和照門一條線，嚴絲合縫。
“好槍。”他放下槍，“子彈呢？”
李茂才指了指旁邊幾個木箱：“五千發，全裝了。彈殼是銅的，底火是咱們自己做的，火藥是系統配的，質量沒問題。”
陳望山開啟一個彈藥箱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黃澄澄的子彈，在燈光下閃著金光。他拿起一顆，對著光看了看，彈頭光滑圓潤，底火帽平整，跟他在電視裡見過的一模一樣。
“產量能跟上嗎？”
“月產八十支步槍，五萬發子彈。原料夠撐三個月，三個月以後就得自己買了。”李茂才頓了頓，“東家，銅和鋼的錢，得提前準備。”
陳望山點了點頭。原料要錢，工人要發餉，藥品廠的原料也要錢。布莊賺的那點銀子，遠遠不夠。
但那是以後的事。先把眼前的兵練起來。更何況，馬上就又可以開藥店了，相當於又開闢了一個行業。
他讓陳大勇把毛瑟步槍搬上車，又去了隔壁的藥品廠。
藥品廠比兵工廠安靜得多。車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——酒精。碘酒。還有阿司匹林特有的酸味。工人們穿著白大褂，戴著白帽子，有的在灌裝碘酒，有的在壓片，有的在貼標籤。
廠長姓方，叫方世遠，四十多歲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說話慢條斯理，像個留過洋的醫生。
“東家，新年好。”方世遠拱了拱手，“第一批產品已經出來了。阿司匹林兩百片，碘酒五十瓶，紅汞三十瓶，606暫時沒開工，原料還在調配。”
陳望山拿起一瓶碘酒，棕色的玻璃瓶，貼著標籤，上面印著“華興製藥廠”幾個字，下面是用法用量，寫得清清楚楚。
“這標籤誰印的？”
“機械廠那邊幫忙印的，用的是他們的印刷機。”方世遠說，“李師傅手藝好，字印得清楚。”
陳望山擰開瓶蓋，聞了聞。碘酒特有的刺鼻味，濃度夠。他又拿起一片阿司匹林，白色的小藥片，上面壓著“ASP”三個字母，跟他在現代見過的差不多。
“這藥能退燒？”
“能。一片下去，半個時辰見效。”方世遠說，“不過老百姓沒見過西藥，怎麼賣是個問題。”
陳望山想了想：“不賣，先送。護衛隊每人發一瓶碘酒。一盒阿司匹林。布莊那邊看病的老百姓，送兩片試試。用的人多了，自然就知道好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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