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來徐海,指著驢車上那十支毛瑟槍說:“海哥,這十支槍,發給護衛隊裡槍法最好的老兵。剩下的槍,等下一批出來再發。”
徐海拿起一支毛瑟,拉了一下槍栓,槍機順滑無聲。他舉起槍瞄了瞄遠處的一塊石頭,放下槍,悶聲說了一句:“好槍。”
“比老套筒好?”
“好十倍。”
“那就發下去。”陳望山頓了頓,“另外,工業區的安防得加強了。這裡現在是咱們的家底,不能有閃失。從護衛隊撥一個小隊,長期駐在這裡。”
徐海想了想:“撥十五個人,夠不夠?”
“十五個夠了。配新槍,子彈管夠。再讓李茂才在廠區外圍修幾個崗亭,晚上派人巡邏。”
“行,我回去安排。”
徐海點了十五個老兵,當天就留在了工業區。老兵們聽說不用回縣城,就住廠裡,高興得不行——工廠的食堂有肉吃,宿舍有火炕,比縣公署後院舒服多了。幾個人搶著要值夜班,爭得面紅耳赤。
一個老兵說:“我眼神好,夜裡看得遠。”
另一個說:“我耳朵靈,一里外有人走路我都聽得見。”
還有一個說:“我力氣大,打架不怕。”
徐海瞪了他們一眼:“別吵了,輪流來。一人一天,誰也別搶。”
老兵們這才安靜下來。
陳望山臨走前,又去兵工廠轉了一圈。李茂才遞給他一張清單,上面列著未來三個月的生產計劃,都是每月步槍八十支。子彈五萬發。
他出了廠房,站在山坡上往回看。夕陽正好落在山坳口,把十幾座廠房染成了金紅色。煙囪冒著白煙,像十幾根巨大的香,在暮色中嫋嫋升騰。
陳三喜抱著暖爐走過來,站在他旁邊,也往下看。
“二爺,這裡以後是不是會越來越大?”
“會。”陳望山拍了拍他的腦袋,“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底牌。”
“底牌?”
“就是壓箱底的本事。”陳望山笑了笑,“走吧,回城。初一還沒過完,回去還得吃餃子。”
驢車出了山坳,沿著土路往回走。天色漸暗,遠處的村莊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。鞭炮聲又響了一陣,噼裡啪啦,像是給夕陽送行。
陳二雷坐在車尾,嘴裡哼著小曲,哼了兩句忽然停下來:“二爺,那藥廠做的藥,能不能給我一瓶碘酒?我腳上有個凍瘡,老不好。”
“找方廠長拿一瓶,記我賬上。”
“好嘞!”陳二雷樂了,又哼起了小曲。
這回調子對了,起碼沒跑。
驢車的軲轆碾在凍硬的土路上,咯吱咯吱響。車廂裡,陳望山看著漸漸遠去的工業區,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年初一。
。了藥出廠品藥,了槍出廠工兵
。錯不得開,年個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