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擴編一個連線下來的幾天，招兵的訊息傳了出去。
有孟長山這塊“活招牌”，來投奔的人絡繹不絕。有的是附近村子裡的青壯，有的是從關內跑來的退伍老兵，還有幾個是從張顯忠的警備隊裡偷偷溜出來的——他們受不了張顯忠的剋扣軍餉和欺壓百姓，聽說陳縣長這邊管吃管住還發餉，特別是伙食這塊，聽說時不時還能吃一頓肉罐頭，所以悄悄跑來了。
徐海負責初篩，孟長山負責複試。兩個人分工明確，配合默契，三天下來，招了八十多人。加上原來的四十個護衛隊，一共一百二十多人，正好一個連的編制。
陳望山給這個連起了個名字，叫“清原縣保安大隊”。名字低調，不惹眼，但編制齊全：下轄三個步兵排，一個機槍班，一個偵察班。孟長山當大隊副，兼管訓練；徐海當大隊長，兼管日常。
兵工廠那邊也連軸轉。李茂才帶著工人加班加點，毛瑟步槍月產八十支，子彈月產五萬發，訓練加儲備，夠用了。
正月十二，第一批新兵開始訓練。
孟長山站在操場上，手裡拿著一根木棍，面無表情。新兵們站成三排，有的高有的矮，有的胖有的瘦，穿著五花八門的衣裳，看著像雜牌軍。但每個人都站得筆直——因為剛才孟長山說了，誰站不直，罰跑五圈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們是清原縣保安大隊的兵！”孟長山的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炸開，“當兵就要有當兵的樣子！站如松，坐如鐘，行如風！誰要是偷奸耍滑，別怪我不客氣！”
新兵們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第一課，佇列！”
佇列訓練枯燥得很。立正。稍息。向左轉。向右轉，一遍又一遍，像磨盤一樣碾。有人轉錯了方向，跟旁邊的人臉對臉；有人邁錯腳，順拐了，走得跟鴨子似的。孟長山也不罵人，就是讓做錯的自己出列，在旁邊練十遍。
陳二雷蹲在操場邊上看熱鬧，笑得前仰後合。陳三喜也蹲著，手裡抱著暖爐，小聲說：“你別笑了，當心孟隊長讓你也去練。”
“我又不是兵，練啥練？”
話音剛落，孟長山轉過頭來，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冷颼颼的，陳二雷趕緊閉嘴，縮了縮脖子。
場子另一邊，老兵們在練射擊。靶子是一排酒瓶子，插在雪地裡。趙鐵柱趴在地上，端著一支毛瑟步槍，瞄了半天，“砰”的一聲，酒瓶子碎了。再打，又碎。再打，還碎。五發五中，圍觀的新兵哇哇叫好。
徐海走過來，看了趙鐵柱一眼：“你以前當狙擊手？”
趙鐵柱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：“什麼狙擊手，就是槍法準點兒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以前在部隊裡，連長讓我專門打敵人的機槍手。打多了，就準了。”
“那現在還能打嗎？”
“能。只要眼睛不花，就能打。”
陳望山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，心裡很踏實。有孟長山管訓練，有徐海管日常，有李茂才管裝備，有趙鐵柱這樣的老兵當骨幹——這個連，總算有點樣子了。
晚上，陳望山把孟長山叫到屋裡，問他訓練進度。
孟長山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上面畫著訓練計劃表：“一個月基礎訓練，兩個月戰術訓練，三個月形成戰鬥力。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裝備——新兵還沒槍，得等兵工廠生產。”
“槍的事不用愁。”陳望山給他倒了碗茶，“兵工廠一個月能出八十支，三四個月就全換齊了。子彈管夠，隨便打。”
孟長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忽然問：“陳縣長，您這兵工廠，是自己造的？”
陳望山笑了笑：“老爺子從關內弄的機器，我也就是管著。”他沒說實話，但也沒騙人。反正孟長山也不需要知道真相，他只需要知道——槍有，子彈有，仗能打。
“陳縣長，”孟長山放下茶碗，認真地看著他，“我問句不該問的。您招這麼多兵，造這麼多槍，是準備跟誰打？”
陳望山也放下茶碗，看著他。
“孟連長，您覺得，東北能太平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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