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魂穿1931:每天簽到一座工廠》第104章 建設醫院(2)

作者:凡途登峰·3個月前

吳敬堂應了一聲,在本子上記了幾筆。

正說著,陳二雷從瀋陽打電話來了。電話是手搖式的,聲音斷斷續續,陳二雷在那頭喊了好幾次才聽清。他說史密斯又找到了幾個人,一個外科醫生,一個內科醫生,兩個護士,都在路上了,九月初能到。陳望山讓他把人安頓好,等到了再說。

掛了電話,陳三喜端著一壺新茶進來,給每人都續了一杯。許世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燙得嘶了一聲,放下杯子,又拿起那張名單看。

“縣長,還有一件事。”許世安把名單放在桌上,“大夫招來了,裝置也得跟上。手術檯、無影燈、消毒鍋、顯微鏡,這些東西清原買不到,得從奉天洋行訂。”

“你列清單。列好了讓陳二雷去辦,錢不是問題。”

許世安點了點頭,從袖子裡掏出半截鉛筆,開始在名單背面寫字。他寫得很慢,每個字都要想一下才落筆,像是在心裡反覆斟酌。

吳德貴從工地上回來吃午飯,褲腿上全是泥,膠鞋上沾著一層厚厚的黃土。他蹲在縣公署門口的臺階上,端著一碗麵條呼嚕呼嚕吃。陳三喜從廚房出來,看見他那個吃相,問了一句“吳廠長,工地還順利不”。

吳德貴把麵條嚥下去,用袖子擦了擦嘴。“地基挖完了,下午支模。鋼筋從馮師傅那邊調的,夠用。水泥首接從廠里拉,管夠。”他說完又低頭吃麵,呼嚕呼嚕的,吃得很急。

陳三喜沒再問,端著空盆回廚房了。

下午,吳敬堂去了趟工業區,找瑪格麗特商量護士培訓的事。瑪格麗特正蹲在臨時宿舍門口曬太陽,手裡拿著一本中文教材,翻得很慢。她見吳敬堂來了,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,把他領進屋裡。

吳敬堂把招護士的事說了。瑪格麗特聽完了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開口,中文說得磕磕絆絆但能聽懂。“護士,需要培訓。基本的護理知識,消毒,包紮,打針。至少要一個月。”

“一個月夠了。”吳敬堂說,“學員什麼時候能到位?”

“越快越好。”

吳敬堂當天下午就從各廠挑了二十個女工。挑人的標準很簡單——識字的優先,不識字的但手腳麻利的也行。年齡不限,但不能太小,太小了怕見血。二十個人當天晚上就搬進了工業區的臨時宿舍,鋪蓋是新的,被褥是紡織廠剛做出來的,還帶著棉布的味道。

瑪格麗特第二天一早就開始上課。沒有教室,就在宿舍外面的空地上,擺了幾條長凳。黑板是吳德貴讓人用木板釘的,刷了黑漆,粉筆是陳三喜從學堂借來的。

第一節課講的是消毒。瑪格麗特舉著一瓶碘酒,用她那磕磕絆絆的中文說:“傷口不消毒,會感染。感染了,會死人。”底下二十個女工聽得認真,有個年輕的舉手問:“碘酒是啥?”瑪格麗特把瓶子遞給她看。

工地的進度比預想的快。吳德貴把工人分成三班,每班八個小時,晝夜不停。白天支模、綁鋼筋,晚上澆混凝土、養護。探照燈從發電廠拉了一根專線,照得工地跟白天一樣亮。混凝土攪拌機轟隆隆地轉,灰漿從出料口流出來,工人們推著小車一趟一趟往模板裡倒。

陳望山傍晚去了一趟工地。吳德貴戴著藤編安全帽,站在基坑邊上,手裡拿著一張施工圖,正跟幾個班長交代什麼。他見陳望山來了,把圖紙遞給旁邊的人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東家,一層的柱子立起來了。照這個速度,月底能封頂。”

陳望山站在基坑邊上往下看了看。鋼筋籠子密密麻麻的,工人們蹲在裡面綁紮鋼筋,手上戴著帆布手套,鐵絲在鋼筋上繞兩圈一擰,動作麻利。空氣中瀰漫著水泥灰和鐵鏽的氣味,混在一起,嗆鼻子。

“工程質量要把關。”

“您放心。”吳德貴指了指基坑底部的墊層,“底下鋪了一層碎石,再澆了十公分混凝土墊層,防潮。東北這地方冬天凍得厲害,地基不處理好,開春一化凍,牆就得裂。”

陳望山點了點頭,轉身往回走。走出工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,探照燈把半個天空照得發白,混凝土攪拌機還在轟隆隆地轉,工人們的吆喝聲在夜風裡斷斷續續。

回到縣公署,天己經黑了。

吃完晚飯,陳望山在正廳裡坐了一會兒,把許世安列的裝置清單拿過來看了一遍。手術檯、無影燈、消毒鍋、顯微鏡、離心機、蒸餾水器……林林總總好幾十項。他把清單放在桌上,拿起鉛筆在每一項後面都打了個勾,然後批了西個字:儘快採購。

寫完了,他把清單放進信封裡,讓陳三喜明天一早就寄給陳二雷。

窗外工地上的探照燈光從窗戶透進來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。混凝土攪拌機的聲音還在響,一下一下的,沉悶而有節奏。遠處北山靶場的槍聲早就停了,工業區的汽錘聲還在繼續。

陳望山坐在桌前,把醫院的分期建設方案又看了一遍。一期先蓋門診和病房,二期加建手術室和化驗室,三期再擴充住院部。每期完工一部分就投入一部分使用,不等全部建完再開張。傷兵不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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