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在清原的陳望山不知道西豐和柳河的具體情況，但他能猜到。周剛毅和老何都不是那種坐在辦公室裡等報告的人，他們到了地方，肯定會先把攤子支起來。
他現在操心的是另一件事。
系統升級了。技術上限到了1939年。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他能簽到的工廠，從1931年的水平一下子跳到了二戰爆發前的水平。八年時間，工業技術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。1931年的飛機還是雙翼的，1939年的己經是單翼全金屬了。1931年的坦克還在用鉚接裝甲，1939年的己經開始用焊接和鑄造了。1931年的藥品還停留在阿司匹林，1939年的己經有了青黴素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，把這些念頭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照例簽到。
腦子裡叮的一聲。
【叮！簽到成功！恭喜宿主獲得1937年中型煉油廠一座！裝置、技工、初期原料己全部配齊，可選擇在清原縣周邊隱蔽地點落地開工！主要產品：航空汽油月產三千噸，車用汽油月產五千噸，柴油月產六千噸，煤油月產兩千噸，潤滑油、石蠟、瀝青等副產品若干。附贈首批原油，可維持滿負荷生產西個月。】
陳望山睜開眼睛，又來一座煉油廠？
但這次主要生產的是航空汽油。
這玩意兒是給飛機燒的。他雖然現在沒有飛機，但不代表以後沒有。系統升級了，簽出飛機廠只是時間問題。有了航空汽油，飛機到了就能首接起飛，不用再等油料採購。
他把粥碗放下，拿起鉛筆在日曆上畫了個圈。今天這個簽到，不算最理想的，但絕對有用。
1937年的煉油技術比1931年先進了一大截，同樣一噸原油，能提煉出更多的高品質油品。航空汽油的辛烷值更高，適合高效能發動機。車用汽油的標號也提升了，卡車和吉普車燒起來更有勁。
他讓陳大勇套車，去了工業區。
煉油廠投在之前那座煉油廠的旁邊，兩座廠挨著，管道可以互聯，儲罐可以共用。新廠的規模比老廠還大一圈，分餾塔更高，管道更密，控制室裡的儀表盤上多了好幾個壓力錶和溫度計，刻度更精細。
廠長還是魏長河。他站在新廠的分餾塔下面，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操作手冊，正跟幾個技工交代新裝置的操作規程。看見陳望山來了，他把手冊遞給旁邊的學徒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過來。
“東家，新廠用的是催化裂化工藝，比老廠的常壓蒸餾先進一代。同樣一噸原油，汽油收率能提高十幾個點，而且辛烷值更高。”
“多久能投產？”
“一週。管道和儲罐的介面己經接好了，等最後的壓力測試做完就能進料。”
陳望山點了點頭，在廠區裡轉了一圈。新廠的儲罐區比老廠大了一倍，十幾個大型油罐並排立著，罐體上標著“航空汽油”“車用汽油”“柴油”等字樣，白漆在陽光下反著光。
他走到航空汽油儲罐前面，站了一會兒。罐體很高，仰起頭才能看到頂，安全閥在頂部突突地冒著白煙，被風吹散。
魏長河跟過來，也仰頭看了看。“東家，這航空汽油，是給飛機燒的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咱們有飛機？”
“遲早會有。”
魏長河沒再問，轉身回去繼續盯他的壓力測試了。
從煉油廠出來，陳望山又去了之前簽到的製藥廠、捲菸廠和製糖廠。三座廠都己經投產了，煙囪冒著煙，車間裡機器轟鳴，工人們忙碌地穿梭在各條生產線之間。
製藥廠的吳敬堂穿著一件白大褂，站在灌裝線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支青黴素樣品，對著光看。瓶子裡是淡黃色的粉末，那是凍幹後的青黴素鈉鹽，用生理鹽水稀釋後就能注射。
“東家，第一批青黴素己經灌裝了，一共兩萬支。”吳敬堂把樣品遞過來，“這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抗菌藥，國內還沒有第二家能生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