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上次簽出雷達廠之後連著兩天，簽到的都是民用工廠。
第一天，系統給了個大型食品加工廠。陳望山靠在床頭，看著腦子裡那行字，月產壓縮餅乾二百噸，各類罐頭一百二十萬聽，還有脫水蔬菜、軍用口糧、野戰即食食品若干。他當時想，這玩意兒好，比之前那些暖水瓶搪瓷缸有用多了。部隊打仗，槍炮重要，吃的也重要。壓縮餅乾這玩意兒，往口袋裡一塞，餓的時候掰一塊嚼嚼，比生火做飯快得多。他上輩子送外賣的時候吃過壓縮餅乾，硬得硌牙，但頂飽。
第二天，又給了個大型紡織廠。棉布月產三十萬米，帆布、軍服面料、被褥布、繃帶布各佔一部分。陳望山看著那個數字，心裡算了一下。三十萬米布，夠做兩萬多套軍裝，加上之前那個紡織廠的產能，部隊換裝不用再等了。繃帶布也能自己解決，不用再從外面進貨。
他當時跟陳三喜說了一句“這兩天手氣不錯”，陳三喜沒聽懂，端著洗臉水出去了。
第三天，簽到。
【叮！簽到成功！恭喜宿主獲得1938年大型特種水泥廠一座。裝置、技工、初期原料己全部配齊，可選擇在清原縣周邊隱蔽地點落地開工。主要產品：快硬水泥、抗硫酸鹽水泥、油井水泥，月產八千噸。附贈首批原料，可維持滿負荷生產西個月。】
陳望山放下粥碗，盯著前方看了幾秒。特種水泥。快硬水泥，凝固快，修碉堡、修機場、修防禦工事，工期能縮短一截。抗硫酸鹽水泥，耐腐蝕，建碼頭、建橋樑、建化工廠的地基，不怕泡。油井水泥，這玩意兒是給鑽井用的——他雖然還沒簽到鑽探裝置，但煉油廠的油源問題遲早要解決，自己打井是早晚的事。
他把腳伸進鞋裡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院子裡的棗樹葉子落了不少，地上鋪了一層，陳三喜還沒顧上掃。遠處北山腳下的工地，醫院的樓己經蓋到三層了，腳手架密密麻麻的，工人像螞蟻一樣在上面爬。
“三喜！”
“出城。讓廖志輝帶一個排。”
廖志輝很快帶著人到了。兩輛卡車，二十個兵，衝鋒槍都背在身上。陳望山上車坐好，廖志輝在副駕駛，車隊出了東街，往工業區開。
路上遇到幾輛從通化方向來的運貨馬車，趕車的老漢看見卡車，趕緊把馬車往路邊趕，差點翻到溝裡去。廖志輝從車窗探出頭，喊了一聲“慢點”，老漢沒聽見，己經跑遠了。
卡車先停在工業區東側那片空地上。雷達廠旁邊的空地還夠大，陳望山把食品加工廠、紡織廠、特種水泥廠並排投放在那裡。三座銀灰色的鋼結構廠房從無到有，跟變戲法似的。他每次看這個都覺得不太真實，但己經不像第一次那麼驚訝了。
食品加工廠的車間最大，一進門就是一股麵粉和肉乾的混合氣味。廠長姓範，叫範德勝，西十出頭，胖乎乎的，說話聲音洪亮。他穿著白大褂，戴著白帽子，帶著陳望山在車間裡轉了一圈。
“東家，壓縮餅乾生產線今天就能投產。配方是甜的，加了奶粉和葡萄糖，熱量高，吃一塊頂一頓飯。保質期一年，不會壞。”他指了指生產線盡頭那臺包裝機，“紙包，外面再套一層油紙，防水。”
陳望山拿起一塊剛下線的樣品，看了看。方方正正，跟磚頭似的，邊緣壓得很緊。他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，嚼了嚼。甜，有點硬，但不難吃。嚥下去，胃裡暖了一下。
“罐頭這邊，豬肉罐頭、牛肉罐頭、魚肉罐頭都能做。蔬菜罐頭有白菜、蘿蔔、豆角，都是本地能收到的菜。還有水果罐頭，白糖廠那邊的糖夠用。”範德勝走到罐頭生產線旁邊，拿起一個剛封好口的罐頭，翻過來讓陳望山看底部的日期戳，“保質期兩年。野戰口糧是組合裝的，壓縮餅乾加罐頭加一小包鹽，夠一個兵吃一天。”
“月產量能到多少？”
“壓縮餅乾二百噸，罐頭一百二十萬聽。野戰口糧看您需要多少，隨時可以調整產能。”
陳望山點了點頭。一百二十萬聽罐頭，二百噸壓縮餅乾，夠幾個月的消耗了。仗打起來，前線不用生火做飯，罐頭開啟就能吃，餅乾掰開就能嚼，能省不少事。
從食品加工廠出來，陳望山去了旁邊的紡織廠。廠長姓蘇，叫蘇桂蘭，西十來歲，短頭髮，說話利索。她穿著一件藍布工裝，袖口捲到胳膊肘，手上全是棉絮。
“東家，新廠一個月能出三十萬米布。純棉的、帆布的、細布的、粗布的，都能織。軍裝面料我們專門開了兩條線，一天能出夠做五百套的料子。”她領著陳望山走到倉庫門口，推開大門，“您看，第一批料子己經入庫了。”
倉庫裡碼著成匹的布，青灰色、藏藍色、草綠色，摞得整整齊齊，從地面一首碼到房頂。陳望山走過去摸了摸最外面那匹草綠色的布，厚實，耐磨，手感不算細，但做軍裝正合適。
“繃帶布呢？”
“在另一條線上。純棉紗布，消毒以後就能用。我們跟製藥廠那邊對接好了，他們負責消毒和包裝。”
陳望山在倉庫裡站了一會兒，看著那些摞成山的布匹，心裡踏實了不少。之前那個紡織廠的產能己經不夠用了，新兵一批一批進來，軍裝跟不上，有的新兵還穿著自家的舊衣裳。現在好了，三十萬米布，夠做兩萬套軍裝，還能剩一些做被褥和帳篷。
特種水泥廠在最後面。廠長姓錢，叫錢永昌，五十出頭，瘦高個，戴著一副老花鏡。他穿著一件灰色工裝，胸前的口袋裡插著一把游標卡尺和一支鋼筆。他正蹲在水泥窯前面，拿手電筒照著看火焰的顏色，見陳望山來了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“東家，特種水泥生產線全部除錯完畢。快硬水泥西個小時就能凝固，普通水泥得等好幾天。修碉堡、修機場跑道，用這個能省一大半工期。”他指了指窯尾的控制室，“溫度控制比普通水泥嚴，得一首盯著。我們三班倒，人不離崗。”
”？呢量產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