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通訊排調了兩個人過去，今天下午到位。”
陳望山點了點頭，轉身往外走。走了幾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通訊廠車間裡面。裝配線上，工人們正在組裝SCR-536，一排排墨綠色的塑膠殼在燈光下反著光。他想起上輩子刷過的那些二戰電影，美國大兵拿著步話機喊話的場景。現在這東西他自己也有了。
廖志輝在工業區入口等著。他蹲在卡車旁邊，衝鋒槍靠在車輪上，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喝水。看見陳望山出來，他站起來，把缸子塞進帆布挎包裡。
“連長，回去？”
“先不回去。去一趟縣公署，然後去機場。”
卡車上了土路，往縣城方向開。路邊的苞米地己經收完了，茬子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枯黃色。幾個農民蹲在地頭燒秸稈，煙冒起來，灰白色的，被風吹散。
縣公署門口，陳三喜正蹲在棗樹底下洗蘿蔔。他把蘿蔔上的泥搓掉，扔進旁邊的木桶裡，搓一個扔一個。看見卡車停在門口，他站起來，手在圍裙上蹭了蹭。
“二爺，陳二雷從瀋陽打電話來了。”
陳望山下了車，走進正廳，拿起桌上的聽筒搖了搖。那邊陳二雷的聲音斷斷續續，像隔著一層布。
“二爺，史密斯又找到了幾個人。兩個飛行員，一個美國人一個德國人，都在路上了，下週能到。還有一個裝甲兵教官，是個退役的德國陸軍上尉，在東線待過，開過坦克。他說願意來，但要價高。”
“多高？”
“一個月八百馬克，包食宿，配住房。另外要一份人身保險，說是萬一死在戰場上，得給他家裡人賠錢。”
陳望山想了想。“八百馬克給他。保險的事按我們這邊的標準走，戰死賠一千大洋。他要是不同意就算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翻紙的聲音。“行，我跟他說。二爺，還有一件事。瀋陽這邊的日本兵越來越多了，火車站附近的街上全是穿土黃色軍裝的，三步一崗五步一哨。老百姓都不敢出門了，生意不好做。”
“分號那邊先穩著。貨能發就發，發不了就囤著。人別出事就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望山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。陳三喜端著一碗綠豆湯進來，放在桌上，沒說話，轉身出去了。
他端起碗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站起來出了門。
廖志輝的卡車還停在門口。他上車，說了句“去工業區機場”。
工業區南邊的飛機廠，跑道上的AT-6正在起降。一架接一架，間隔不到兩分鐘。發動機的聲音嗡嗡嗡的，從廠房方向傳過來，震得車窗玻璃微微發顫。
陳望山下了車，站在跑道邊上往天上看。一架AT-6正對準跑道準備降落，起落架己經放下來了，輪子在陽光下反著光。飛機接地的時候輕輕彈了一下，又落穩了，滑行到跑道盡頭，調頭，往停機坪方向開。
高雲天從塔臺裡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。他穿著一件飛行夾克，領口翻著羊毛，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。看見陳望山，他快步走過來。
“東家，P-36今天又下線了八架，現在庫房裡有二十西架了。”
“飛行員呢？”
“能飛現在有46個。新來的那批學員還在練AT-6，上P-36還得等。”高雲天翻開資料夾，指著上面的名單，“不過史密斯找的那兩個外國飛行員下週能到，一個是美國陸航退下來的，飛過好幾年；另一個是德國漢莎航空的飛行員，民航的，但技術沒得說。”
“他們來了先試飛。能飛P-36就上，不能飛就帶學員。”
高雲天點了點頭，合上資料夾。
陳望山站了一會兒，看著跑道上又一架AT-6起飛。飛機爬升的時候發動機的聲音變了，從平穩的嗡嗡聲變成了高亢的嘶吼，機身微微抖動了一下，然後穩穩地往北邊飛去了。
”。道知就邊這你，空升一機飛子鬼。向方瀋著盯邊那讓，話個通站達雷跟先前飛起機飛候時到。了好架達雷的上山北，長廠高“
”。臺電守門專人排安我。行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