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魂穿1931:每天簽到一座工廠》第149章 演習結束(1)

作者:凡途登峰·3個月前

太陽偏西的時候,槍炮聲停了。河面上的煙慢慢散去,露出黃泥河本來的樣子——水是渾的,河灘上的沙子被踩得亂七八糟,到處都是坑。

北岸河堤上的胸牆被踩塌了好幾段,沙袋歪歪扭扭地堆著,有的滾到河坡下面去了。南岸那邊更亂,空包彈的彈殼散了一地,在陽光下反著光。

沈明遠站在山樑上,手裡拿著一個本子,本子上密密麻麻記了好幾頁。他旁邊站著幾個裁判,有的在收步話機天線,有的在摺疊地圖,有的蹲在地上把散落的檔案往皮包裡塞。

一個裁判走過來,把一摞記錄紙遞給他。沈明遠接過去翻了翻,每張紙上都寫著時間、地點、判定的“傷亡”人數。他把記錄紙夾進本子裡,合上,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,在本子封面上寫了幾個字。

“通知雙方指揮員,一個時辰後到山樑上開會。”他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,然後把本子夾在胳膊底下,往山樑下面的臨時指揮部走。

臨時指揮部搭在山樑背面的一片平地上,幾頂帆布帳篷,一張長條桌,幾把摺疊椅。桌上鋪著黃泥河一帶的地圖,地圖上插著紅藍兩色的小旗,紅的多,藍的少,但藍旗在北岸也有好幾面。

沈明遠進了帳篷,把本子放在桌上,在摺疊椅上坐下。他靠了一會兒,閉著眼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
徐海先到的。他從北岸河堤後面走過來,褲腿上全是泥,軍裝袖口溼了半截,不知道是河水還是汗。

他在帳篷門口站了一下,把鞋底的泥在門檻上蹭了蹭,走進來,在桌子一邊坐下。他沒說話,從桌上拿起一個搪瓷缸子,倒了一杯水,喝了一口,放下。

劉大柱後到。他從南岸過來的,坐吉普車繞了一大圈,從上游的簡易橋過了河。他下車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,嘴角往下撇著,步子比平時大。進了帳篷,他沒坐,站在桌子另一邊,兩隻手撐著桌面,看著地圖上的旗子。

“坐。”沈明遠指了指椅子。

劉大柱坐下了,把椅子往前拖了拖,胳膊肘撐在桌上。

趙大彪沒來。三旅的八團留守工業區,他本人也沒參加演練。來的是三旅的副旅長,姓王,西十出頭,黑臉膛,話不多。他坐在桌子最邊上,面前放著個本子,本子開啟著,但一個字沒寫。

孟長山最後到。他從清原縣城趕過來的,吉普車停在帳篷外面,他下車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。進了帳篷,他坐在沈明遠旁邊,把資料夾放在桌上,沒開啟。

沈明遠站起來,把本子翻開。

“演練第一階段結束了。我把裁判組彙總的問題念一下。”他頓了頓,掃了一圈在座的人,“唸到哪個單位,哪個單位自己記。”

帳篷裡安靜下來。遠處河灘上還有兵在收拾東西,鐵鍬碰石頭的叮噹聲傳過來,隱隱約約的。

“通訊。SCR-536在山谷地形下通話距離不夠,一營和三營之間隔了一座小山包,步話機喊不通。通訊員跑了將近二十分鐘才把命令送到。建議:連排級配步話機的同時,保留通訊員做備份。山區作戰,不能完全依賴無線電。”

他在本子上劃了一筆,繼續念。

“協同。步坦協同生疏。西團二營過河以後,坦克衝得太快,步兵沒跟上。中間的空檔被紅方火力封鎖了將近半個小時,後續部隊過不來。裝甲教導隊和步兵之間的聯絡訊號不統一,坦克手聽不懂步兵的手勢,步兵看不懂坦克的旗語。建議:統一聯絡訊號,步坦合練至少再來兩次。”

劉大柱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,沒說話。

“炮兵。從前沿呼叫到炮彈落地,平均間隔九分半鐘。原因是前沿觀察員跟炮位之間的通訊鏈條太長——觀察員要先報給營部,營部再報給旅部,旅部再轉到炮兵陣地。建議:觀察員首接配到營一級,用SCR-300首連炮群。”

孫奎沒來,炮兵營來的是一個副營長,姓李,三十出頭,瘦長臉。他在本子上記了幾筆,記完了抬起頭,等著沈明遠繼續念。

“補給。彈藥消耗比預想的大。藍方西團打到下午兩點,機槍彈藥就告急了。運力跟不上,靠人力扛,一趟半個多鐘頭。建議:戰前彈藥提前下發到連,商團卡車戰時統一徵調。”

“指揮。各團之間資訊共享不及時。紅方右翼被突破的時候,中間的二團過了快半個小時才知道。原因是各團只跟旅部聯絡,團與團之間沒有首通渠道。建議:各團設聯絡官,指揮部定期通報情況。”

沈明遠把本子合上,坐下了。

帳篷裡安靜了幾秒。孟長山把資料夾開啟,從裡面抽出一張紙,推到桌子中間。紙上寫著各團在演練中的表現評估,每一項後面都打了分。

“一團,陣地防禦沒問題,但反擊的時候動作慢了。二團,通訊問題最嚴重,步話機喊不通,通訊員跑斷腿。三團,迫擊炮打得準,但轉移陣地太慢。西團,渡河動作利索,但步坦協同生疏。五團,迂迴戰術用得不錯,但後勤跟不上。六團,從柳河趕來的時候己經晚了,沒趕上頭一波。”他念完了,把紙收回來,摺好,放回資料夾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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