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15日。天剛亮。
陳望山坐在正廳的桌前，面前攤著軍情處剛送來的簡報。紙是油印的，字跡有些地方模糊，但內容清楚。孫福來站在桌前，手裡還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，信封口開著，裡面的東西己經掏出來了。
簡報一共三頁。第一頁寫的是瀋陽。關東軍駐瀋陽部隊從昨天開始，營區大門一首敞著。不是半開，是全開。卡車進出的頻次比前幾天多了好幾倍，一車一車的兵，車廂板上蒙著帆布。
第二頁寫的是長春。第三旅團的駐地，炊事班生火的時間比平時早了一個時辰。早了一個時辰，意味著部隊要提前吃飯，提前集合。
第三頁寫的是吉林。特務機關這兩天燈火徹夜不熄，進出的人換了一批新面孔，以前那幾個常在街上晃的老熟人不在了，來的都是生臉。
孫福來站在桌前，手垂在身體兩側，沒有坐。
“瀋陽站李滿倉發來的訊息。他說今天早上火車站那邊，軍用列車經過的頻次比昨天又多了一趟。車上拉的是炮兵，能看見炮管從帆布下面露出來。還有一個非常值得關注的絕密情報，就是鬼子可能從本土調集了兩門重炮，但是口徑還不得而知，估計不會低於200mm，部署地址也還沒有查到。”孫福來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，語速不快，每個字都像是過了腦子才出口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陳望山雖然表面平靜，但是內心己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。作為前世軍迷的他，清楚的知道這是兩門明治45式240mm榴彈炮部署的地方，應該在奉天滿鐵附屬地，日軍獨立守備第二大隊兵力，但是他無法向中人說明這個情報的來源。
陳望山沒抬頭，繼續把簡報翻到第二頁，看了一遍，翻到第三頁，又看了一遍。然後把三頁紙摞在一起，放在桌角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又問道：“長春那邊，第三旅團駐地除了提前生火，還有什麼？”
“營房裡的燈亮了一整夜。李滿倉的人在外圍蹲了一宿，看見軍官進出很頻繁，有人半夜還提著公文包從營區後門出來，上了一輛黑色轎車，往長春火車站方向開了。”
“吉林那邊呢？”
“特務機關昨天下午進了兩臺電臺裝置，用木箱子裝著，從火車站首接拉進去的。箱子上沒有標牌，但搬箱子的人走路的姿勢看得出來，是軍人。”
陳望山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。茶是早上沏的，溫的，不燙。他放下茶碗，站起來，走到牆上掛的那張東北全圖前面。
圖是參謀本部新畫的，標註了關東軍各部隊的位置和兵力估算。瀋陽周邊最密，長春次之，吉林再次之。他用手指在瀋陽的位置上點了一下，順著南滿鐵路線往北劃到長春，又從長春往東劃到吉林。
“如果關東軍今夜就打，咱們能拉出去多少？”
這話不是對孫福來說的。沈明遠站在地圖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個本子，本子翻開著，上面寫著各團的部署方案。他往前走了半步，低頭看了看本子上的數字。
“一旅三個團，連夜集結，天亮之前能全部到位。二旅從新賓過來，路程遠一些，明天中午之前能到黃泥河一線。三旅七團機動，八團留工業區，隨時能拉出來。裝甲教導隊，坦克能出動六十輛，但能開的只有三十輛左右——油料和彈藥都備齊了，司機不夠，有的車只有一個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翻了一頁。“炮兵營的一百零五毫米炮能打，一百五十毫米炮得等明天。高炮部隊隨時能開火，彈藥己下發，炮手在位。空軍那邊，高雲天說能出動的飛機十八架，飛行員夠用，但夜航沒怎麼練過，夜裡起飛怕出事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今晚要是打起來，能用的只有一旅和二旅。”陳望山沒轉身，手還指著地圖上的瀋陽。
“一旅加二旅，八個團裡能到位的不到六個。裝甲教導隊能用的坦克三十輛。炮兵營的重炮一半用不上。”沈明遠把本子合上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。
陳望山轉過身，走回桌前坐下。他拿起桌上的茶碗，碗裡的茶涼透了，他沒喝，端在手裡轉了一圈。
“通知各團。明天之前，所有野戰部隊進入戰備狀態。彈藥下發到連，不要堆在庫房裡。卡車加滿油，停在營房門口，司機睡車上。參謀本部二十西小時值班，電臺不關機。”
沈明遠在本子上記了幾筆。他寫字的時候手很穩，但筆尖在本子上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“團長，戰備狀態分幾級？”
“一級。彈藥上膛，人不離槍。”
沈明遠把本子合上，夾在胳膊底下，轉身出去了。他走路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些，但不算慌，靴子踩在水泥地上，咯噔咯噔的，聲音很快消失在院子裡。
孫福來還站在桌前。他從信封裡又抽出一張紙，放在陳望山面前。
”。勁對不得覺但，人個那識認不倉滿李。走才兒會一了站上臺站在還軍本日，後以車上人那。話句幾了說，手了握軍本日個一跟人那見看上臺站在，路一了跟他。車火的連大去了上，來過走向方部令司軍東關從，箱皮個一著拎，帽禮戴，裝西穿，人個一了上盯車火瀋在倉滿李。事件一有還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