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魂穿1931:每天簽到一座工廠》第151章 九月十五日(2)

作者:凡途登峰·2個月前

陳望山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看。紙上只有幾行字,寫著時間、地點、人物特徵。他把紙摺好,放進抽屜裡。

“讓李滿倉繼續盯。別驚動。”

孫福來點了下頭,把牛皮紙信封拿起來,折了兩折,塞進懷裡。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,半轉過身。

“二爺,瀋陽那邊的人說,城裡的日本僑民昨天開始往領事館方向聚集。不是一兩個,是很多。有人拎著行李,有人抱著孩子,像是要往裡面躲。”

陳望山沒說話。

孫福來站了兩秒,推門出去了。

陳三喜端著一碗麵條從廚房過來,麵條上臥著一個荷包蛋,蔥花撒得勻勻的。他把碗放在桌上,退到一邊站著。

“二爺,吃了吧,涼了。”

陳望山拿起筷子,夾了一筷子麵條,吹了吹,塞進嘴裡。麵條是手擀的,勁道。他吃得不快,一口一口的,嚼得很仔細。吃完麵,把碗裡的湯也喝了,把碗推到一邊。

“三喜,工業區那邊今天有什麼動靜?”

“七團的人一早就出去了,說是去北山靶場打靶。八團留在廠區,圍牆上的崗哨加了一倍。吳廠長那邊說水泥廠的庫存夠用,但原料車今天沒進來,說是路上查得嚴,過不來。”

“讓商團的車去接。”

“己經去了。”陳三喜把碗收起來,端在手裡,“二爺,是不是要打仗了?”

陳望山看了他一眼。陳三喜站在那兒,手裡端著碗,手指頭攥著碗邊,指節有點發白。

“該來的總會來。”

陳三喜應了一聲,端著碗出去了。

遠處的操場上有口令聲,新兵連在練佇列。一、二、三、西,斷斷續續的,被風吹散了。

北山上的雷達天線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暗紅色的光。高炮陣地的炮管戳在天上,一根一根的,影子投在山坡上,像一排梳子齒。炮手們蹲在炮位旁邊,有的在擦炮管,有的在檢查彈藥箱,有的靠在沙袋上打盹。沒人說話。

沈明遠從參謀本部出來,騎著一輛腳踏車往各團去。車後座上夾著一個帆布檔案袋,袋子裡裝著今天的命令。

他騎得不快,但很穩,車輪碾在水泥路上,發出細密的沙沙聲。路過一團營房門口的時候,他停下來,把命令交給門口的哨兵,說了幾句什麼,然後繼續往前騎。

一團營房裡,兵們正在往卡車上裝彈藥箱。箱子摞在車廂板上,用繩子捆。一個班長蹲在車旁邊,手裡拿著清單,每裝一箱就在上面畫個勾。旁邊的兵扛著箱子往車上搬,走得很快,但步子不亂。有人喊了一嗓子“慢點,別摔了”,沒人應。

二團的營房在縣城西邊。兵們正在擦槍,槍架在膝蓋上,拿棉紗蘸了油,一點一點地擦。連長蹲在營房門口,面前攤著地圖,拿鉛筆在上面畫線。畫完了,把地圖摺好塞進口袋裡,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往操場方向走了。

三團的營房在工業區北邊。兵們正在挖掩體,鐵鍬插進土裡,踩一腳,撬起來,土塊翻到一邊。挖出來的土堆在前面,碼成胸牆,胸牆上再壘一層石頭。一個排長蹲在旁邊,手裡拿著一個本子,在上面畫著什麼。

裝甲教導隊的營房裡,張文遠躺在行軍床上,閉著眼,沒睡著。隔壁鋪的兵翻了個身,被子窸窸窣窣響了一陣。排長蹲在門口的臺階上,面前攤著油布,槍拆開擺在上面,拿棉紗蘸了油慢慢地擦。遠處新賓方向傳來狗叫,叫了幾聲,停了。

炮兵陣地上,孫奎蹲在一門105毫米炮旁邊,手裡拿著一個本子,在上面寫寫畫畫。旁邊蹲著紅臉膛漢斯,手裡拿著計算尺,在算什麼東西。兩個人都沒說話,各算各的。

醫院裡,林疏月在護士站翻病歷。瑪格麗特靠在椅子上打盹,頭一點一點的,手裡還攥著一個病歷夾。走廊盡頭的鐘嗒嗒地走。林疏月抬頭看了一眼時間,又低頭繼續看。

軍情處的監聽室裡,田老兵戴著耳機,面前擺著收發報機,記錄本翻開著,紙面上空空的,等著第一組訊號。耳機裡有微弱的電流聲,滋滋的,像夏夜裡的蚊子。他眯著眼,一動不動。

陳望山坐在正廳裡,面前攤著那張東北全圖。他看了很久,目光從瀋陽移到長春,從長春移到吉林,又從吉林移回瀋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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